陆汝成也听到了祁乔的声音,但他只像是没听到般仍旧按照原计划走进浴室,刚抓着衣服下缘要脱,忽然背后传来一阵劲风。
只穿着宽大T恤的屠虹飞奔进来。
“喂!你干什么?!”陆汝成脸上有惊羞一闪而过,不过旋即恢复如常,他撇了她一眼,好心道,“有人来找你,你别耽误了。”
“你少装傻了,你也知道门外的人是祁乔吧!”屠虹手忙脚乱地关上花洒拉他出来。
陆汝成虽不情愿却也没为难她,只是任由她拽出来之后才道,“你心虚关我什么事,现在我要洗漱了,难道租你的房子连水都不能用吗?”
“能用能用当然能用,不过你要用也要分场合嘛。”屠虹好脾气地哄他,生怕他给自己捣蛋,“现在情况紧急,你......你就帮帮我嘛。”
话音未落,就可怜巴巴地仰头望着他,眼里写满了祈求。
这神情在别人眼里是陌生的,但对于陆汝成来说却是最熟悉不过。
毕竟这套招数,从最开始就是用在他身上的最多。
屠虹做不出题的时候,
屠虹第一次打工什么都不会做被店长骂的时候,
屠虹拜托他接受自己的支持,哪怕只有一次的时候,
都是用这样的眼光望着他。
但兔子大抵都是这样,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萌脸肆无忌惮地侵蚀别人一退再退的边界。
陆汝成被屠虹推上楼。
屠虹语速极快:“你先上去躲会儿......”
“躲?”
“不不不,当然不是,休息,休息一会儿,你就当帮我一个忙,我给你减租还不行吗!你就上去等我把他打发走了再下来,不会很久的!”
陆汝成叹了口气:“半个小时,屠虹,我就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没问题!”
*
大门不开,电话不接,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祁乔从认识屠虹开始就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心底油然生出一丝担忧来。
他担心地在院墙外左右踱步,仿佛能从墙上看到什么蛛丝马迹似的。不过虽然墙上没什么,但他的余光扫过街角,冷不丁地看到一熟悉的车型。
再定睛一看——
不会记错的,那就是陆汝成的车。
陆汝成也住在这附近吗?祁乔摸了摸下巴,先掏出手机给秘书发去一条消息。
就在消息发出的同一秒,不远处传来“吱呀”一声,铁门打开了一条缝,屠虹圆圆的脑袋探了出来。
她看起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头发乱七八糟地顶在脑袋上,像是小象头上歪七竖八的绒毛。
“老祁?你怎么来了?”
屠虹的神情实在称不上是惊喜,充其量是惊讶。
祁乔松了口气,举着手里满满当当的冒着热气儿的早点走过来,“我今天在附近见项目上的包总,你不是不舒服吗?正好来看看你。”
“我、我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小感冒而已。”
......话一出口,屠虹就想起来了,她刚刚电话里还跟祁乔说自己是肚子不舒服来着,她真是不会说谎呀,前脚说后脚就忘了。
......她现在说自己其实得的是甲流可以吓退祁乔吗?
屠虹硬着头皮对他说:“包总啊,那可是贵客,你见到了吗?可别因为我耽误了。”
说话间,祁乔已经同她一起进了客厅。
环顾四周,之间偌大一层每一扇门每一扇窗都大开着,穿堂风一吹好不凉爽。
然而唯有斜对面的一间侧卧房门紧闭。
好像是有些奇怪,但真说起来,祁乔也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只好先作罢。
“谁能有你重要,”祁乔将早点一样样摆出来放在岛台上,竟然铺满了岛台的一大半,“病人口味刁,也不知道你现在想吃点什么,就都买了些,你看看有没有合胃口的。”
屠虹难得见到祁乔这么有人性的一面都有些感动了。
“你吃了吗?没吃就一起吃点吧。”
来都来了,太着急赶人反而惹人生疑。
屠虹顺水推舟地应了下来,就在她转身去开放厨房拿餐具的时候,兜里一震,有消息传来。
祁乔淡定地掏出手机。
手机来信——
【祁总,陆总监今天一直没露面,应该是并没有来星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