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还真势力,用完就丢。”
“什么啊!”
面对陆汝成明晃晃的造谣,屠虹也不跟他多废话,直接顺着他的话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抓着被子捂住了他的脑袋。
有一丝很轻微的低笑从手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快得让屠虹以为自己在幻听。
陆汝成笑够了也不装了,和屠虹的疲惫不堪不同,一觉醒来,他反而更加......精神抖擞了。
他收起方才那副“任君处置”的样子,旋即一个鹞子翻身便让攻守易势。
屠虹可没他的动作那么轻快,仅仅是被放倒这样不需要她自己使劲儿的动作,后腰和大腿便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酸痛。
她差点一个没忍住轻呼出声,但显然面前人离她太近,任何风吹草动都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虽然有薄被挡开二人,但是屠虹还是感觉到陆汝成扣在自己腰上的大掌瞬间烫了十度。
在某些方面,屠虹还是很了解陆汝成的,或者说,是屠虹的肌肉记忆中还留存着关于他的数据。
腰窝瞬间算酸软,屠虹顿觉不妙,她连忙趁着仅存的几丝理智消散前推开他。
昨晚虽然体验感不错但到底是一场意外,屠虹可不想因此多生事端。
想到这些,屠虹的脸色不由地正色起来,语气也稍加严肃,“陆汝成,你该不会是误会了吧?”
陆汝成神情不变,“误会什么?”神情间似乎还有些许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的鼓励。
“误会我们的关系啊。”屠虹面上一哂,那些话盘旋在脑海里的时候还显得挺有理有据的,可不知为何,一对上陆汝成平静的目光,她自己反而先心虚起来。
屠虹清清喉咙,试图让自己的底气看起来足一些,她正要开口继续解释,却不想听到一声低沉的轻笑。
是陆汝成。
他像是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整具身体都忍不住笑得抖动了起来。
“我明白了,难道你是觉得我和你睡了一觉就爱上了你吗?”
屠虹在他的笑声里感到了些许难堪,动作也带了些气急败坏的味道,她直接伸手抓住枕头要往他脸上捂。
只可惜屠虹忘了,一般很难有招数能在陆汝成的眼皮子底下往第二遍,果然,枕头半途被陆汝成抓住丢开。
“屠虹,你凭什么觉得我肯当你的情人?”
尤其是在她一声不吭甩了他之后。
“我真的很好奇,”陆汝成神情未变,但语气中已透出些许冷意,“屠虹,我真的很好奇,我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让你这么敢想?”
只言片语间,陆汝成又回到了大众熟悉的那个疏离寡欲的柳下惠形象,仿佛十分钟前那个不肯餍足的人并不是他。
“昨晚的事不过是你情我愿,别把这一切搞得太复杂了,好吗?”
陆汝成翻过身,身上的被子随着动作滑下来,露出宽大结实的身躯。手长的好处在此刻有了具象化的体现,陆汝成一个伸手就捞过自己的衣服。
“呵,那可太好了。”
心里的话有人帮忙说出来明明是一件很爽的事,但是不知为何,屠虹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十分美妙。
天光大亮,她早已理智归位,心里早没了和他那个的心思,所以身上的被子过得越发紧身,唯有目光随着陆汝成的动作向左向右。
陆汝成今早可比她醒的早多了,刚才躺着的时候就已经看清了房间的格局,此刻直接起身朝卧室内的浴室走去。
但谁都没想到,就在他刚刚起身的那刻,忽然屋外传来“叮咚——叮咚——叮咚——”三声短促的门铃。
紧接着,是智能可视化门铃里被电流压得扁平的人声传来——
“兔子,你在家吗?病的严重吗,我正好路过,给你带了早餐。”
!
尽管门铃里传来的声音被压缩地有些失真,可是屠虹还是在一瞬间意识到祁乔此刻就在门外站着。
?!
不是?
这是不是太巧了?
祁乔这家伙风流不下流,正因为万花丛中过,反而极其明了男女之间的分寸。屠虹跟他共事多年,祁乔上门找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怎么早不来送温暖,晚不来送关爱,就偏偏今天!她和陆汝成躺一个被窝的今天!把她俩给堵屋里了呢?!
怪不得老话说得好呢,一失足成千古恨。
现在最让屠虹郁闷的还不是被祁乔撞破的尴尬,她更担心的是日后祁乔会不会因为她和陆汝成的关系而对她的工作产生什么副作用。
祁乔多疑,多疑的人最恨的就是被自己信任的人蒙骗。虽然屠虹不是主动把陆汝成变成自己的租客,可是她知道在这个尴尬的时间点,她就算把真相毫无保留地告诉祁乔,他也是不会再相信了。
......
靠,不就是睡了一个男人吗?
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呢?!
门铃声还跟催命似地传来,还没等屠虹想出对策,紧接着床褥内传来一阵震动,是祁乔的电话打了进来。
没时间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