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仿佛有一只大鼓,陆汝成的声音就是鼓槌,出声的那一刻,屠虹的脑子里就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她整个人已然石化,裂纹随着那声巨响遍布全身,下一秒就要化为齑粉被风吹散了。
救命救命救命!
屠虹浑身僵直,连头都不敢抬。
祁乔也是一愣,他没听清似地顿了两秒正要抬头,屠虹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脸又给掰了回来。
祁乔的脸被她托的嘟起嘴来,可他还是硬生生地扭过头去。
这下屠虹也不强求他转头了,轮到他自己瞠目结舌地看看二楼的男人,又看看眼前歪着眼睛装无事发生就差吹口哨的屠虹,又抬头,又低头,又抬头,又低头......
“没想到祁总的颈椎这么好,赶上鸡头了。”
还是陆汝成第一个出声,他单手摸着后颈走下楼来,语气仍是一贯的淡然。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祁乔终于稍微回过神来。
他不再做颈椎保护操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屠虹,颤巍巍道:“兔子,这......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的,”屠虹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今天的事要是被捅出去,她的日子可没法过了,她努力想表现的沉稳一些来感染祁乔,“你听我解释.....”
话刚一出口就被人打断。
“这么近的距离都看不清,建议祁经理有空可以去配个眼镜。”
沉稳平静的声音从上方飘了下来,两条修长的腿汲着拖鞋慢悠悠地晃了下来。
陆汝成正正好好站在了客厅里的两人,停住,仿佛根本没看见两人各自过分精彩的表情。
“喂!”
屠虹被明晃晃出现的陆汝成给吓到心脏漏拍,紧张的同时也疑惑——
什么时候这家伙和祁乔的关系坏到这种程度了,见面就怼?
说话间,陆汝成已经走到了两人中间,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胳膊被人拽住,偏头,映入眼帘的是屠虹紧抿着的双唇,她眉头微皱,眼底是隐藏不住的紧张。
她就这么害怕跟他扯上关系吗?
陆汝成嘴角轻勾,可笑意却似湖面上的冰层,脆弱,薄凉,未达眼底。
屠虹想要小声祝福陆汝成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奈何三人站的太近,任何音量的话语只要脱口就根本不存在其中一个听到另一个听不到的情况。
陆汝成看着比她气定神闲多了,此刻还不忘火上浇油地拿目光瞥她抓着自己袖口的手,示意她要想不让祁乔发现太多,还是尽快放手才是最好。
视线里,面前的女人神情一僵,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动作,显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心忽然随着她的动作抽动了一下。
很难说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陆汝成难以分辨,具体吗?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时,唯独痛感真实。
就这样沉默地望着她,陆汝成在心中默数屠虹会在第几秒松开手。她是个干净利落的性格,应该就是下一秒。
然而手腕上的触感迟迟没有消退,陆汝成困惑地抬起眼皮,正好撞到屠虹祈求的目光。
她为什么要用这样可怜的目光看他?她在祈求什么,还是误会了什么?
她是以为他会说出什么低劣的话来吗?
陆汝成面上不显分毫,也不甩开她的手,只是淡淡地盯着她开口;“为什么一起床就会看到陌生男人在屋子里?房东小姐,我想我有必要申请在合约里加一条新规定了。”
祁乔大叫:“你是兔子的房客?”
“对,你有意见?”陆汝成挑眉。
祁乔越过他直接将他身边的屠虹拉到自己身边,低声道:“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你要租房子?”
屠虹顾左右言他:“怎么能什么都让你知道,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两人正说着,忽然被人从中间挤开。
陆汝成黑着脸,语气冷冰冰的,“屠虹,如果你连选择租客的权利都没有的话,麻烦提前说,不然实在是很浪费我的时间。”
“谁说我不能选择租客啊?”屠虹果然跳脚,“你别捣乱了行不行,陆汝成?我......我现在正不舒服呢!”
一句话瞬间让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个男人都转移了注意力。
“你......”
“走,去医院。”
同一时间,屠虹的一双胳膊被不同男人攥住。
她下意识偏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