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对上的是陆汝成掺杂着担忧与疑惑的双眼。

“兔子？”

耳边祁乔的声音响起。

“诶？”

气氛正焦灼着，屠虹忽然大脑短路，心里没头没脑的话就这样吐露了出来，“你们要把我五马分尸啊？”

“......”

“......”

尽管半信半疑，但陆汝成还是先收回手来，带着隐隐担忧的目光扫过屠虹红润的脸颊，双唇轻启，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

祁乔顺势将屠虹揽过来，故意留给陆汝成一双亲密的背影，口中念念有词，“走，我们去医院。”

屠虹被他搂着往外走去的时候偏头向后看了一眼，陆汝成双手环胸站在原地也在看她，眼光晦明难辨。

*

坐上副驾，屠虹整个人更煎熬了。

离开前，陆汝成的目光像是一块烙铁在她的心口烙下了复杂的花纹，令她无法忽视却也无法明白。

“兔子？”祁乔忽然开口。

“嗯？”

“你和陆汝成......真的是刚刚认识吗？”

“你什么意思？”屠虹眉头微皱，“有话直说老祁，你了解我的，我最讨厌别人没完没了地试探我。”

“怎么会是试探呢？”祁乔语气无异，反而愈发温和到有种哄小孩的感觉，“这不是闲聊吗。我是觉得你和陆汝成还挺有缘分的，要不是人家已经订婚了，连我都想撮合你俩了。对了，他租你房子的事他老婆知道吧？”

“......这种小事还需要您操心吗？”屠虹似笑非笑地撇了他一眼。

祁乔是聪明，但她也不是傻子，要是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他今天鞍前马后的样子就是为了刺探消息的，那她这么多年也真是白混了。

“诶，你这就有点狗咬吕洞宾了啊，我这不是替你操心呢吗，你们毕竟男未婚女未嫁，万一传出去吃亏的可是你啊，别怪我没提醒你。”

“哦，是诶！老祁，要不是你提醒我真没想到！”屠虹煞有介事得瞪圆了眼睛，笑的那叫一个和善。

她坐直身子凑到祁乔面前，“不过老祁，到目前为止只有你知道我和陆汝成同住一个屋檐下，你可千万得帮我保密哦，要是传出去那只可能是你诶~”

“......咳咳，当然了，你自己也小心点。”

祁乔被她反将一军，脸上隐隐有些讪意。他本想打探一下屠虹对陆汝成的感情，哪怕两人的确是刚刚认识，但是陆汝成这样的人中龙凤被一见钟情的概率也不小，祁乔迫切地想要知道屠虹对他的态度。

可屠虹什么都没透露，而且也没有在他提到陆汝成未婚妻的时候给予任何解释，仿佛她对这个早已知道的消息没有丝毫的兴趣。

可实际上，屠虹只是觉得无论什么情况下一个人的感情状况都是ta的私事，哪怕那个人是她十分讨厌的陆汝成，在他没有率先公开之前，她也不可能随便为旁人道也。

“好了，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想知道的赶紧问，我要下车了。”

车子已近医院大门，但屠虹已经没兴致陪他闹了，敲敲车窗示意他靠边停车。

祁乔也不多说什么，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藏在肚子里是最优解，说出来反而是进退两难了。

“兔子！”

车子本来已经发动了，祁乔又摇下车窗喊住了她，他抱歉地冲她笑笑，“希望你能理解我。要考虑的事太多，身不由己。”

一贯的点到为止。

屠虹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半秒后便在阳光树影下冲他展露了一个灿烂笑容，“我理解，大家都是成年人嘛。”

随后她不再等祁乔的回答，转身顺着人流朝远处走去。

祁乔静静地坐在车里，直到视线里再也看不清屠虹的身影后才踩下油门，然而车子没有发动。他没反应过来，连试了好几次才回过神来查看才发现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熄了火。

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吗？

或许是车子出问题了，下午让助理带去4s店看看好了。

宽敞平坦的柏油路上，黑车穿过一团团树影驶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