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根本不反抗，乖乖说好。

“回去我开车，你在车上休息。”

“好。”

屠虹收拾好心情，确定别人看不出自己哭过后便和陆汝成一起告别了晓晨医生和O拉拉。外面雨已经停了，空气湿漉漉的。

因为不到五百米外的拐角处就有个24小时药店，屠虹便让陆汝成去车上等自己，但这次陆汝成没有说好，轮到他斩钉截铁地拒绝。

现在已经是凌晨，灰姑娘都该坐马车回家了，他怎么可能放屠虹一个孤身妙龄女子在大街上乱窜。

两人在寒风中僵持着没有任何意义，屠虹只好答应。

两个人并肩走在深夜的都市街头，四周已不见熟悉的灯红酒绿，只有路灯孤零零地站在路边发出微弱的光。

屠虹买了退烧药，直接向店员要了一杯热水就把陆汝成按在店里逼他喝完才能出来。

对于她这样的照顾，陆汝成并不反感，索性一切都按她的意思，乖乖坐在店里等水的温度降下来一些再冲药。

店里也静悄悄的，屠虹感觉有些尴尬，寂静的夜里容易让人产生错觉，这一晚上的经历都让她总是产生这世界上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错觉。

屠虹借口嫌药店暖气太足出了门，自己在门口路灯下来回漫步。

陆汝成喝了药一出来就看到屠虹蹲在路灯下，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脑袋一点一点的，一会儿低头看手机一会儿抬头看灌木丛，把自己忙的不亦乐乎。

“你干嘛呢？”

“嘘！小声点。”

屠虹极小幅度地冲他招手。

陆汝成一边觉得屠虹这人真是莫名其妙，一边闭上嘴巴在他一旁蹲下。

他人高马大，就算是蹲下的影子都比屠虹大了一圈。

尽管动作特意放的很轻，但随着他的动作草丛里还是发出了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

屠虹吓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两个人蹲在路灯下一动也不敢动。

装石像的这会儿功夫，陆汝成才看清道旁的灌木丛里藏着一只瑟瑟发抖的狗，浑身脏兮兮的，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两人，微微抬起一只前爪，时刻准备跑路。

“你......唔......”

第一个音节刚冒出头，陆汝成就被屠虹捂住了嘴巴。她的手指微凉，但很快与她五指接触的脸部肌肤便蔓延滚烫起来，陆汝成不敢乱动乱说了，他就这样看着屠虹不知道从哪个口袋里摸出一袋用密封保鲜袋装着的狗粮。

“太好了，里面没湿。”屠虹开心地低呼一声，随后便伸手将狗粮撒在了地上了。

好嘛，她一个字都不许别人说，轮到自己倒是什么都能说了。

陆汝成暗暗腹诽。

灌木丛里的小狗虽然警惕，但看得出饿了很久，没迟疑一会儿就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刚尝了一口紧接着便大口大口吃起来，根本忘了抬头。

“怎么？你又想诏安了？”

屠虹知道他在讽刺自己也不生气，只是歪头假意瞪他一眼，低声道：“你不用这么说，放心，这次不是。”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短视频软件，然后翻出自己的收藏。陆汝成看清了，屠虹专门点开了一个名为“猫猫狗狗回家”的收藏夹，一点开，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找猫找狗的视频帖子。

但最令人惊讶的是屠虹对里面的每一个帖子都轻车熟路，她一下就点开了一条视频拿给陆汝成看，“你瞧，这只狗的花色和图上一模一样，我刚刚已经给狗狗主人打过电话了，她说就是自己的狗。”

屠虹心满意足地望着眼前这只狼吞虎咽的小狗，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颜：“真好，出来这一趟竟然帮助一只小狗回家。”

“我没想到会有人专门收藏这种帖子对照着找。”陆汝成有些哑然。

“啊？那不然要怎么找？”屠虹望着他，眼里写满了不加掩饰的好奇。

陆汝成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偏开目光佯装无事，“就是碰巧啊，发帖人其实也只是在等一个碰巧撞见自己的宠物的有缘人吧。”

“那也太被动了，我不喜欢这样。”

屠虹斩钉截铁地表达自己的态度，没有丝毫迟疑。

陆汝成笑笑：“对，还是这种方式比较符合你的‘原则’。”

屠虹有一瞬间的怔然，但下一秒已经恢复了正常，她有些抱歉地对陆汝成道：“你放心，主人很快就来了。”

陆汝成瞥了她一眼，开玩笑道：“屠虹你这人真霸道，就许你一个人有爱心是吧？”

屠虹“噗嗤”一声笑出来，这次也不嘴硬了，她直接痛快承认：“好啦，是我小人之心的。”

她双手抱着膝盖望着头顶靛蓝色丝绒布似的夜幕呼出一口长气来，整个人看起来轻松愉快得厉害，说话也无拘无束起来。

“对啊，我怎么忘了呢？陆汝成，你其实是个世界上最善良的那个人来着。”

她说话时，陆汝成就在旁边望着她，眼睛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