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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屠虹在屋子里一直哭,陆汝成想大概现在这栋房子已经成为了让她感到非常不安全的症结所在,所以提出要带她出去走走,去一个地方。
送来的外卖已经在桌上放到凉透,但没人动。
屠虹摇摇头:“不行,你还生着病呢。你不用管我,我哭一会儿就好了。”
陆汝成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前:“怎么样,不烫了吧?我早说了不过是小感冒,我没你想的那么弱。还有......”
他叹了口气,声音越发低了,“没看见就算了......哪次我没管你?”
屠虹的心狠狠震荡了一拍。
可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误会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会拱手送到她面前的十九岁少女了。
所以这次,她没有抬起头去看陆汝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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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受惊的兔子该怎么做呢?
AI会用最简单最直白最不绕弯子最通俗易懂的方式告诉你,一共分三步。
第一步,装作无事发生,若无其事地移开惊吓源。
第二步,为其提供一个安全的避难所。
陆汝成选择什么都不问,沉默着帮屠虹披上大衣后拉着她出了门。
工作日的下午在习惯了熙攘的城市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路上行人普遍年龄偏大,三三两两或推车独行,都是一副悠哉游哉的神情。
屠虹歪在副驾驶上看着外面流动着的街景走神,陆汝成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地看看她,真是少有的安静。但他并不着急开口,专心驾车驶向城郊。
“到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车子熄火,屠虹这才恍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一路上都在走神,下了车她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
车旁的陆汝成的表情仍是一贯的平淡,但是细微处略显兴奋的肢体语言暴露了他此刻兴致很好。他长长地伸了懒腰,率先朝密林深处的土路上走去,不忘回头示意屠虹跟上。
屠虹看看凹凸不平的泥巴地,又看看陆汝成,终于还是伸出手来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去。
“陆汝成,你现在绑架我可晚了,我家可没钱交赎金了。”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不乐。
陆汝成勾唇轻笑:“还能开的起玩笑,看来心态还算不错。”
屠虹撇撇嘴,感觉什么都提不起兴致,连跟他插科打诨都懒得。她本以为要走好长一段路,结果话音刚落没多久,她手心一紧,陆汝成的声音飘了过来。
“瞧。”
屠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前看去,只见树林的正前方就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靛蓝色海湾。
忽然一声电笛嗡鸣响起,屠虹惊醒般地抬起头来,只见海湾之上架起的高架桥上有雪白动车风一般飞速而过。
这里人迹罕至,浅黄色的干枯芦苇长满了海湾旁的浅滩,微风过境,便随之飘摇晃动,带起一阵簌簌低吟。
夕阳西下,芦苇、海湾、高架桥、飞鸟还有她们站在岸边沉默的两个人都被公平地镀上了一层金色。
陆汝成偏头看她,原本深色地瞳孔晒成了琥珀色:“在想什么?”
“在想,我会不会要住桥洞了。”屠虹伸手指指前方,“就那个底下。”
陆汝成失笑,他伸出双手向她坦露出宽广的胸膛:“过来吧。”
屠虹别别扭扭地看着他,走向他就代表承认自己的脆弱,很丢脸......可是,陆汝成的怀抱实在诱惑太大了,她撇着嘴挪到他面前。
陆汝成一手托起她的脸来,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拈去她脸上被风吹乱的碎发。因为认真,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坦然的目光在此刻却让屠虹觉得比天边的太阳还要滚烫。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移开目光,但她的身体和心都是诚实,整个人在他的动作中渐渐平静下来。
“屠虹,生活不是这样过的。”
“贫穷很可怕,但不会摧毁你。甚至,它根本改变不了什么。”陆汝成声音柔缓,自有一股安定的力量。
“老天赋予你的财富、权力、社会地位都不是插在你发髻里的珠光宝翠,光鲜亮丽的同时也会让你误以为光芒都来自于这些外物,但实际上真正闪闪发亮的从来都是你本身。”
“一个人是否幸福,这跟她住多大的房子,穿什么样的衣服是没有关系的。”
屠虹眼眶有些湿润了,她强忍着泪意望着平静的海湾发呆,许久后才开口,“什么都没有了,也会幸福吗?”
陆汝成将她的上半身扳回来,认真地望着她,语气可以称之为循循善诱:“会的,我相信你。”
“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是拥有让自己幸福的能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