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
屠虹兴奋小跑过去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串异常兴奋但也不知道到底在兴奋什么的猫猫狗狗,陆汝成坐在岛台前看着这大场面又忍不住扶额笑了。
屠虹瞎研究了一上午早饿了动作飞快。
大概是受到了她的感染,陆汝成感觉自己也饥肠辘辘了起来。但不知为何,屠虹似乎一直在门口跟人说话,迟迟没有进来。
“一直站在门口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吃独食啊?”
陆汝成走近时,先看到的是一群尾巴垂到地上、委屈巴巴的小狗,全无方才当屠虹跟屁虫时的雄赳赳的小模样了,其中一只浅黄短毛小土狗看起来才几个月大,见到陆汝成像是见到了亲人,嘴巴不住地“呜呜”着叼着他的裤脚往前拽。
目光上移,陆汝成这才看到屠虹僵硬地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维持着开门的姿势忘了放下来。
门外站着两个不苟言笑的公务人员。
这情景怎么看都不太妙。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公务人员递给屠虹一份文件,语气颇为威严地表示她所居住的这栋房子已经被法院合理怀疑是恶意转移资产,七日后便要查封。
屠虹有些发懵,喃喃道:“怎么会呢?这是我的生日礼物呀,这房子一开始就买在我的名下的。”
“屠小姐,已经有人向我们实名举报你名下的这套房子是屠彭祖在十年前买下的,那时您还未成年,未成年人是不没有独立经济来源的,无法证实资金来源。”
“就算当时她只是未成年,这套房子也应该算是家庭共同财产。”
陆汝成适时插话进来,他走到屠虹的身边,即便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也能察觉到她的惊惶。
没办法,低微处,他伸出温暖的大掌握住了屠虹的手。
好凉,一手心的冷汗。
陆汝成眉头微皱,再看向眼前两个人的目光已变得凛冽许多。
“屠先生的处决结果已经下来了吗?裁决书呢?”
他伸出手来向两人要文件,那两人肉眼可见地有些慌乱,到底是年纪大的见多识广,他清清喉咙:“经济案件审理时间长,追踪难,你们这处房产存在重大嫌疑,所以要提前查封。”
陆汝成冷笑,他还有空捏捏屠虹的手,示意她放松点,不过这样和煦温柔的神情是不会留给门外那两个人的。
他并没有因为那两人身上的制服便态度客气,反而仍旧平静强势地对二人表态:
“不好意思,这不符合流程。”陆汝成态度坚决,看起来比他们还专业肯定,“这栋房子购买于十年前,恶意转移财产是要发生在形成债务之后的,如果你们要查封,也请拿出证据来。”
“你看清楚,这强迁公告上面的文号是具有法律效应的!”年轻的那个人气性更大些,当即不满地冲陆汝成嚷嚷,“你别觉得自己了解了几条法规就比我们还专业了,我们这是通知,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陆汝成淡然一笑,大度地反劝他:“小兄弟,别着急啊,工作中别带这么多个人情绪。法院赋予你权力通知,国家也赋予了我权力提出异议。咱们都是讲道理来做事,靠的不是嗓门高低。”
此话一出,年轻人更觉得生气了,可偏偏所有的脾气都被他的话噎在嗓子眼里,冷哼了一声道:“好啊,你们最好10日内整理好异议资料,我可不想大冷天再来第二趟!”
陆汝成微笑着目送两人离开后,才弯下身去查看屠虹的神情。
她的脸还是僵硬地没有任何表情,陆汝成低声轻逗她:“吓傻了?”
屠虹不说话,像是没听见一般。
“陆汝成,我的房子会被收走吗?”
陆汝成静静地望着他,沉吟了许久后才恳切地对她保证:“不会。”
“真的吗?”屠虹仓皇地抬起头来,平日里的精明霸道劲儿全没了,是只淋了雨的兔子。
“你相信我吗屠虹?”
陆汝成双手抓住她的胳膊,死死地用目光逼着她闪躲仓皇的目光望向自己。
屠虹说不出来话来,她的眼泪已先一步决堤而下,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早已崩溃,只是喃喃:“我不知道......”
“屠虹。”
她听到陆汝成低沉平静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此刻听起来悦耳极了,她的心在他海洋一样的声音里渐渐平稳下来。
“你可以相信我的。”
屠虹闭上双眼,睫毛仍旧止不住地轻轻颤动着,像是脱力到全然放弃又像是胆怯的人在最后关头的奋力一搏。
“抱抱我吧,陆汝成。”
慷慨地给我一点力量吧。
陆汝成没说话,没有丝毫迟疑地将眼前颤抖的女人紧紧搂紧了自己的怀里。屠虹紧紧地回抱了他,埋首在他胸前哽咽起来。
冬天怎么可以这么长,这么冷呢?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