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迟咬得很用力,唇间泛起淡淡的痛感,却丝毫没有推开陆迟寒的意思,反而手臂牢牢箍住对方的脖颈,整个人几乎完全挂在他身上。积攒了好几年的孤单、怨气、日夜的惦念,全都借着这个带着戾气的吻倾泻而出,眼泪还没干透,混在相贴的肌肤间,又酸又烫。
陆迟寒稳稳托着他纤细的腰肢,刻意避开胸口被束腰勒住的伤口,怕用力挤压牵扯到未愈合的创口,掌心一遍又一遍轻柔梳理着他柔软的发丝,怀旧又心疼。那句低声的道歉一遍遍重复在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许迟泛红的耳廓,耐心又卑微:“对不起,宝贝,全是我做错了,往后再也不会丢下你,再也不会瞒着你,好不好?”
许迟渐渐松了齿间的力道,原本凶狠的吻慢慢软下来,变成贪恋又依赖的贴合,鼻尖蹭着陆迟寒的下颌,压抑的呜咽闷在两人之间。身上紧绷的长裙勒得他胸口隐隐发疼,情绪平复下来后,一阵酸软从脚踝蔓延上来,高跟鞋早就让双脚不堪重负,身体微微一晃。
陆迟寒立刻察觉到他的不稳,干脆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到手术疤痕。低头看着怀中人花掉妆容、狼狈却格外乖巧的模样,心底又酸又软,指尖依旧流连在他的发顶:“先回隔壁休息室,我让人把衣服和药膏送过去,顺便帮你把妆卸掉,勒了这么久,伤口肯定闷得难受。”
许迟没有挣扎,乖乖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对方坚实的胸膛,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积攒许久的不安一点点消散。耳麦里沉寂许久的林染轻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提醒:“我们还在楼下待命,有任何动静随时开口。”
许迟抬手摸索着摘掉耳后的微型耳机,随手丢在书桌台面,彻底切断外部联络,不想此刻被任何人打扰。他闷声开口,嗓音依旧沙哑:“陆家兄弟、江野他们所有人,以后都不许再瞒着我半分。”
“都听你的。”陆迟寒抱着人缓步走出书房,沿着安静空旷的走廊往休息室走,脚步放得极缓,“陆峥、陆妄还有陆星辞,今晚我就挨个联系,把所有事情摊开说清楚,当初联手骗你的账,任由你怎么算账都可以。”
推开休息室的房门,室内暖气柔和,床铺柔软舒适。陆迟寒轻轻将许迟放下,蹲下身亲手替他脱掉磨脚的高跟鞋,看着脚踝一圈压出来的红印,眉头紧锁,抬手轻轻揉捏舒缓。没过多久,管家提着衣物、卸妆用品和医药箱敲门送来,放下东西后识趣迅速退离,不敢多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