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到的那个铁环呢?"阿九问。
裴梧从包里取出铁环,在手里掂了一下。铁环内侧那根细线的走向变了。之前它沿着内壁走了一段,然后自然收束,像是一段画到尽头的旧标记线。但此刻它延伸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指向铁环内侧一处缺口的位置,缺口的大小和孔洞直径相当。他把铁环放在铁门表面,缺口对准孔洞位置,轻轻压了一下——贴合度刚好。孔洞的咬合感从他推入骨片时的手感来看,不像是承接铁环,更像是承接某种比骨片更细的物体。他收回铁环,重新看了一眼孔洞内侧,孔洞边缘的磨损方向是垂直的,不是横向的。
"得换一种东西。"裴梧说。
阿九也没追问,只是蹲下来,把手电照向孔洞深处,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往墙角那堆碎砖后面指了指:"那边有个东西,我刚才清砖的时候看到的。"
裴梧走过去,蹲下来。碎砖堆后面贴墙立着一样东西——一根细长的铁条,大约手指粗细,表面有一层暗色的氧化层。铁条的中段有一处浅浅的凹痕,凹痕内侧的轮廓和孔洞边缘的磨损痕迹一致。他拿起那根铁条,铁条末端有一个弯折,像是被专门扭成这个角度的。
他把铁条竖起来,在灯光下端详了一会儿——那个弯折的角度,刚好卡进那道细槽里。他走到铁门前,把铁条插入圆孔,沿着凹痕的方向调整角度,感觉到内部有一道微弱的阻力和之前骨片碰到的不同,随即传来一声清晰的咔嗒声。铁门内部传来一阵金属部件转动的声响,然后铁门沿着侧向缓缓滑开了。
门后是一条更窄的通道,两侧的墙壁是粗凿的石头,地面比门槛低了两级台阶。裴梧侧身走了进去,阿九跟在他身后。
通道尽头透出极淡的光,不是日光,是那种偏冷的白光,像是从什么岩石表面折射过来的。裴梧走到通道尽头,步子慢了一些。他站在那里,微微侧过头,往通道尽头那片更开阔的空间里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