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在真拍了拍手上沾的灰,站起身,走到门口,刚要抬起手时。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抓着他的手臂,将他往旁边扯,随后死死将他压在墙上。
是谁?!
柳在真没想到房间里居然还有人,他刚刚明明已经确认了没人。
危急时刻,本能产生一股巨大的求生欲,柳在真用尽浑身的力量挣扎。
他的指甲深深嵌进对方胳膊的肉里,尽管如此,对面的男人还是一只手用力压着他的肩膀,一只手用力捂着他的嘴。
安静的空气中只有柳在真嘴里发出的闷哼声。
他不能死在这里!
因求生欲而燃起的血液在不断达到顶峰。柳在真也咬紧牙关拼命想挣脱开面前男人的束缚。
双方都僵持了好一会,硬是要说,是柳在真终于快没了力气,毕竟他很瘦,不是刻意减肥,而是因为平时没锻炼身上都是死肉,在关键时刻终是敌不过绝对力量。
但柳在真依旧不肯放弃,拼尽最后一口气,想最后搏一下。
最后,对面的男人被柳在真掐的痛倒吸了一口冷气。
空气中响起“嘶”的一声时,柳在真愣住了。
怎么又是那么耳熟的声音?
柳在真想看清面前男人的脸,于是眯起眼睛,努力地看着,恰巧门外传来一缕光,正好打在男人的眉眼上。
刹那间,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和柳在真对视了。
但还没等柳在真缓过神来,门就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大量的红光倾斜而入。柳在真这才完整看清面前的人。
正是之前点他的白商贤!就连身上穿的衣服都没变。
柳在真还以为这个男人已经在楼上的酒店度春宵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守株待兔着。
但,那不就说明,他拿手机录音的事情暴露了?
甚至他要找的手机,此时此刻,应该就在白商贤手上?
还没时间给他想明白,外面的人就要进来检查似的,但应该是看到了白商贤,停在了门口。
“白哥,我们……”
外面的人话还没说完,柳在真就感受到一块温热的肉贴在了自己脖颈,烫得他差点尖叫出声,但还好他的嘴被白商贤死死捂住了。
“还检查什么?还不快滚?!”
白商贤不悦的声音,和包厢里暧昧的气氛,门外的人自然是一眼就知晓接下来两人要发生什么。
不会有人蠢到这个地步,于是还没等白商贤再开口,门就被轻声关上,只剩门外急促的脚步声。
直到脚步声逐渐消失,白商贤才渐渐放开贴着柳在真嘴唇的手。
“妈的你神经病啊,亲我干嘛?”
柳在真话音刚落,嘴唇又贴上了白商贤温厚的掌心。
“如果不想被抓走,就说话小声点。”白商贤贴着柳在真的耳廓轻声道。
他这一说,柳在真才想起来自己才是那个干亏心事的人,点了点头,嘴上的手才渐渐松开。
柳在真压着声音骂道:“你脑子有病啊,我允许你请我了吗?”
“我亲都亲了,你现在说不允许有什么用。”白商贤无所谓道。
啊!
我不干净了!
怎么被一个大男人给吃了豆腐!
柳在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不是黄花大闺女,却还心生一种羞耻和被占便宜的感觉。
但此时此刻,好像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柳在真想起来刚刚自己又翻沙发,又在地上撅着屁股找手机的样子,就燃起一股怒火。
他压低声音道:“你这样玩我有意思吗?手机是不是在你手?”
话一出口,柳在真就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暴露了自己,如果手机不在白商贤手里,那他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直接送上门来了。
但他肯定,手机肯定就在白商贤手里,不然对方也不会在房间里守株待兔,还藏了那么久都不出声。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挣扎到了靠近门的位置,门外照进来红光,几乎已经能看清白商贤的表情。
空气中响起一声悦耳的轻哼声。
柳在真感受到白商贤的手在兜里摸索了一会儿后,一块冰冰凉凉的硬物被对方塞进了他大腿的丝袜里,冻得他被吓了一跳。
“你说的是这个?”
男人的眼角弯弯的,含着笑意,却一点都不真挚。
柳在真赶紧伸手将手机从丝袜里拿起来,却发现已经关机了。他着急开机,手机上却显示着“无SD卡”三个大字。
毫无疑问,SD卡已经被面前这只笑面虎拔了。
“还我。”柳在真冷冷地盯着刚刚还装作跟他亲热暧昧的男人。
“什么?”
“SD卡。”
柳在真知道白商贤明知故问,却还是顺从着,希望对方能有一丝良知。
“丢了。”
白商贤直勾勾地盯着柳在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白商贤替柳在真把SD卡换了个位置保管。
“什么?丢了?”
柳在真没想到白商贤居然把SD卡直接丢了,气得他一瞬间还以为白商贤又是在逗他玩,跟他开玩笑。
不过,他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来对方确实是认真的。
丢了?
那他一晚上又卖肉又陪笑的不是白干了?刹那间,柳在真只感觉周围真的好冷,从脚底蹿上来的冷气冻得他眼底发红,却只能死死坚持着。
“你知道这个SD卡对我有多重要吗?”
“你知道李牧然已经消失了多少天吗?”
“你知道……”
“哎,算了。”
柳在真气笑了,就连明知对方根本毫无道理可讲,却还是忍不住发泄情绪般讲着道理。
他彻底放弃了,如今赶快离开这里再找机会才是上策。可当他手刚放在门把上时,却又被对方抓住了另一只手腕。
他只能无奈地回过头,苦笑道:“你到底要干嘛?看我这个样子很好笑?”
“不是,你穿这个走吧。”
柳在真低头,看见白商贤手里提着之前给他遮腿的外套。
“我不要!你如果真的有良心,就把SD卡找来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