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灵放软语气，“师姐，你和师兄到底是同门师兄妹，你将解药给师兄，我们保证，今日之事不会传出去，也不会捅到师尊那里。”

钟惜儿将解药扔给则灵，冷冷道：“记住你说的话，若是让我听见什么风声……”

“师姐放心。”

则灵接过瓷瓶递给张雪瑶，她检查了一下解药，确认无误后让晏游时服下，随后指尖凭空点在晏游时心口，用灵力慢慢逼出了子蛊。

钟惜儿不悦道：“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吧。”

“师姐请便。”

钟惜儿拂袖离去后，尹莲也扶着重伤的季临打算离开，则灵头往他们的方向偏了偏，柏飞尘立马会意，慢悠悠地踱步拦在两人身前。

“慢着，伤了人就想走？”

尹莲忍着怒意：“你想怎样？”

柏飞尘伸出拇指和食指摩挲两下，哼笑道：“你说呢？”

尹莲咬咬牙，回头看了眼张雪瑶，见她没有一丝上前帮忙的意味，只得忍痛拽下腰间的乾坤袋扔给柏飞尘。

“够了吧！”

柏飞尘打开看了一眼，还算满意这赔礼，他扬扬手：“你们可以走了，不过，往后可要小心些。”

尹莲微愣：“你什么意思？”

柏飞尘没说话，目光越过尹莲看向晏游时，他体内蛊毒已解，在张雪瑶的治疗下好了大半，只是唇色依旧苍白，眼神冷寂。

晏游时无需旁人帮他报仇，尹莲和季临加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他打算等养好伤后，再跟他们慢慢算。

尹莲也想到了这层，她身体颤了颤，扶着季临快速离开此地。

柏飞尘不屑的收回眼神，走到晏游时身边，将尹莲给的乾坤袋递给他，“加上杂七杂八一共五万灵石。”

晏游时看都没看，直接将乾坤袋递给了则灵。

则灵打开乾坤袋，只拿走了一半的灵石，剩下那一半她塞给柏飞尘，平静道：“我只拿属于我的东西。”

柏飞尘眉峰一挑，目光在则灵和晏游时间来回打转，他怎么觉得这两人有些不对劲。

晏游时抿唇看着则灵，也不顾柏飞尘和张雪瑶看着，他视线凝着：“还在生我气？”

则灵摇摇头，黑白分明的眼珠里透出点疑惑，“师兄说笑了，我生你什么气？”

晏游时沉默片刻，伸出手轻轻勾住则灵的衣角，力道很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声音也比平时低两个度：“师妹，都是我不好，莫要恼我了。”

则灵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她有些怪异地看着晏游时，压下心中的异样，抽回自己的衣角，生硬地转移话题。

“柏师兄，雪瑶师姐，我还有事，你们先送我师兄回宗吧。”

她说完，匆匆忙忙转身离开，背影里透露出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柏飞柏看得津津有味，撞了撞晏游时的肩，调侃十足：“你是怎么得罪则灵的，她那么好脾气的人居然被你惹生气了？”

晏游时又恢复了往日冷淡自持的模样，嘴比石头还硬，“没有。”

张雪瑶忍不住轻笑一声，“既错了，便想办法弥补就是。”

柏飞尘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别死鸭子嘴硬了，这个我熟，要不要我指点你一二？”

就在他以为晏游时会像往常一样嗤他无聊，转身离去时，晏游时垂眸，微微点头，问道：“要如何做？”

柏飞尘嘴角的笑意慢慢平下来，他看着晏游时，墨色的眸子骤然睁大，脸上的表情有些吃惊。

他回头看着张雪瑶，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良久，他才收回复杂的眼神，道了一句：“送些女孩子喜欢的便是。”

——

则灵闷着头往前冲，耳尖的热意一直未散下来，她觉得晏游时好生奇怪，眼神奇怪，说的话也很奇怪。

她耽误了些时间，到黑市时已经是夜间，正是热闹的时候。

张衔舟作为张家的子弟，除了南牧镇这里外还有很多其他的产业，平日也不常在这里。他把秋水观的消息留在了天玑行内，让则灵找管事自取。

张衔舟提供的消息很全，从秋水观的创立到发展，以及观主山石道人的来历都打探得清清楚楚。

则灵对榕城张家的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知，她打探多日，连个蛛丝马迹都没有探到，张衔舟一出手，短短几日，消息就送到了她手上，还如此全面。

秋水观建立于八年前，创始人兼现任观主就是山石道人，修为神照境。这是一个隐于市的邪修组织，不如血河邪教、万蛊楼、合欢宗等邪教声名远播。

那枚慈航观音像木牌是秋水观弟子的身份象征，就和南离弟子命牌一样。

则灵指尖燃起火星，薄纸瞬间被火焰吞没化为飞灰。她曾猜测过，云祯师兄失踪是秋水观所为，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是秋水观的弟子，那失踪一事也存疑了。

师兄他应该是自己离开南离，他入邪道，应是为了借助秋水观躲避钟向阳的监视。

则灵望着纸页上的一则消息陷入沉思，秋水观的弟子近来都在南地活动，目的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