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钱国栋说,"我总觉得,我应该得到更多。我应该有权、有钱、有人脉。我应该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俯瞰所有人。"
他抬起头,看着何青青。
"所以我贪了。不该拿的钱,拿了。不该收的东西,收了。我知道那是错的,但我停不下来。因为我太想要那些东西了。"
何青青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呢?"钱国栋问,"你当年被我踩在脚底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你恨不恨我?"
何青青想了想。
"恨过。"她说。
钱国栋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
"但是,"何青青继续说,"恨着恨着,就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恨没有意义。"何青青说,"恨你不会让我变得更好。我把那些时间和精力,都用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钱国栋看着她,眼神复杂。
"何青青,"他说,"你比我强。"
"什么意思?"
"我到现在才明白一个道理:你这辈子能过成什么样,不取决于别人怎么对你,而取决于你自己怎么做。"钱国栋低下头,"这个道理,我应该早点知道的。"
会面结束的时候,钱国栋站起来,隔着玻璃看着何青青。
"何青青,保重。"
"你也是。"
何青青转身,走出看守所。
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得人眼睛有些发酸。
她站在大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一道沉重的大门。
门里门外,是两个世界。
但她已经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
她只属于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