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泱如遭雷劈一般整个人魂不守舍,肢体动作瘫痪,脸部表情僵化,原来一切不过是自己脑补过了火。
韦泱内心被咆哮帝附身似的正崩溃呐喊:上帝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
我太难了……这都什么该死的!
贺卿若有所思的忍着笑意把围巾给木头人一般的韦泱围上裹好,再给他把羊毛大衣的牛角扣一颗颗细致的扣上。
而后,他抬眼看了看墙上小猪佩奇挂钟的时间,又回头看了看韦泱这种石化状态,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吹得窗户“哐哐”直响。
贺卿思来想去还是怕在路上时韦泱又给冻着了,只好给韦泱从衣柜里拿了件厚羽绒带上,然后拉了一把还没回魂的韦泱,顺手“牵”了出门启程去古董文物展会。
一路上韦泱就像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丧家之犬,他的沮丧气场与外面阳光正好的冬日格格不入。
韦泱脑海里只剩下那棵已经被天雷劈得黑焦干柴一样还冒着滋滋碳火烟的“爱情小苗”。
灿烂阳光照不进他的心,猛烈寒风也刮不进他的心,人生的“大起大落”谁都有……他从天堂到地狱也是一秒之间的事。
韦泱可是为了今天的“约会”提前做足功夫,前天就问了魏一凡借了他的爱车做交通工具,待他们上了车韦泱机械式启动后,韦泱就什么都不想说,就端着满脸“世界我最惨”的晦气,安静的做一个不撩也不聊的“老司机”。
贺卿也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古人的心思有时候没现代人那么多“杂乱无章”的“旁支横条”念头,韦泱想他做的,他照做了,韦泱希望他做的,他也照做了,但是贺卿还是不敢跟韦泱“正面交锋”,就怕不小心“踩雷”冒犯刺激了他。
明眼人一瞅韦泱就知道他心里憋着火,但无处发泄,他也不好对着贺卿发脾气,明明刚刚才亲着嘴都挺美的mua mua的人,啊,不,鬼,怎么突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间歇性失忆!装大尾巴狼?还笑?笑给sei看?!
韦泱把着方向盘刚把车开上内环道,心里越想越窝火,看着今儿路上也没什么车,要知道这些城里人都趁着假期外出游玩,早在昨天都启程了,所以现在城里倒是清净不少。
韦泱正心烦气躁索性就一脚下去猛踩油门,一把飙车去了。那辆明黄色间着黑色条纹的酷似大黄蜂跑车带着轰鸣声在魏阳内环路上一骑绝尘。
魏一凡的可是改装跑车,这点速度不算什么,但韦泱现在演绎的并不是《速度与激情》,他是《速度与悲情》。
韦泱表情冷淡如水,他手指不停的在方向盘上点着节奏不明的节拍,车厢里除了听到车发动机的声音就什么都没有了。
过了不知多久,韦泱叫了贺卿一声。
“贺卿!”
“嗯?”贺卿如坐针毡似的应了一声,扭头看着正在紧盯路面情况的韦泱,从韦泱高洁的额段到柔润深邃的眉眼,秀挺的鼻梁,紧抿的双唇,再到润柔的下颚线都被他都崩得很紧,所以当韦泱什么都不说也不带任何表情时,他侧脸那种淡漠冷峻,非常让人心生距离感。
韦泱心情很糟糕,贺卿知道……
韦泱用眼尾余光瞟了一下导航,又垂眸看了看油箱指示灯,把着方向盘拐了一个弯,就把车开进服务区,等待加油。
待把车停稳,韦泱声音再度在压抑的车厢内响起:
“贺卿,我们亲了嘴,对吗?”
“……”贺卿轻点了一下头,默认。
好,看来也不是严重的间歇性失忆者。
“严格来说,事情也因我而起,我有责任。刚才那种状态,你别告诉我,你没感觉?”韦泱端着警察审犯人的架子审着贺卿。
他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按在贺卿坐着的副驾驶位上,他手指只需要再往前一些就能触碰到贺卿的肩头。但韦泱就停在这个位置上,侧着头,眼神凌厉的盯着贺卿,表情严峻不带一丝往日的嬉皮笑脸。
韦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非常的急躁,满腔的憋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以为他可以置之不理,至少没搞清楚自己对贺卿何种心思前,他并不想理清楚。
但是如果他们之间这些若隐若现半沉半浮的暧昧不明情愫继续半吊子吊着,他也觉得自己像卡进一个死胡同,进退不得,更加辛苦。
韦泱现在就想把事情说开,说清楚,大家整理好各自思绪跟感情,不然两个人怎么坦然相处?难道真的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贺卿没去看韦泱,也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垂下眸。
韦泱知道他不想纠缠这个话题,但是韦泱焦虑心情就像加了火油的篝火堆一样,越烧越旺。
这时服务区加油站的服务员刚好敲响了韦泱的车窗,让他把油箱门打开并问韦泱需要加多少油,韦泱按下车窗,抽了五百出来给服务员又再度关上车窗,把一切吵杂的窗外之音都隔绝。
“贺卿,我对……你的心思,你知道吗?”韦泱说完觉得自己挺可笑,自己表现的那么“明显”,只要不是木头人,都能感知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