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贺卿对他的好，他同样也一样感知的到，真真切切。至少，在韦泱看来，贺卿不算无动于衷。

“知道。”贺卿也不打算一直沉默，他并不想触怒韦泱。

贺卿的坦诚让韦泱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动一些。

“那你呢？你对我呢？是什么心思？如果你觉得我们——”韦泱话没来得及说完，贺卿少有的出声打断了——

“韦泱……”

“好，你说……”韦泱没好气的对贺卿扬了扬手。

贺卿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把脸看向车窗外那些在道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平静的说:

“你可知晓我只剩个魂魄，尽管我还有灵力修为，但我已是一个死去数百年的人……”

听见贺卿这么说，韦泱瞬间觉得自己get到明白了在他们之间那道看不见又不能跨越的鸿沟是什么！

“可我不介意——”

“韦泱——”贺卿再一次加重语气出言打断韦泱:“我们之间，只要是你觉得开心的，我都会随着你，只要我在，我能，我定尽力而为。若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想过么？我只剩个魂魄……我能奢想得到什么？我什么都不能给你。”

一缕孤魂独自在暗无天日里度过七百多年光阴，这种孤独这种无助这种黑暗就是对他来说就是如坠入万丈深渊。贺卿所受屈辱与苦痛试问又能有谁明了？

如果没有韦泱，贺卿这缕孤魂会一直孤独的待在天灵镯里，没人知晓没人问津。

从认识贺卿以来，韦泱还是第一次听到贺卿一口气说那么长的一段话，一时间，他的大脑也来不及处理这些话的具体意思是什么，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贺卿不是对他什么感觉都没有，至少贺卿应该是在乎他也应该是喜欢他的。

因为贺卿说只要他开心都是随着他……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是爱……嘿嘿！

这么一想，韦泱瞬间原本黯淡无光的心情一下就万丈光芒起来。这世上能让韦泱一瞬天堂一瞬地狱的人估计只有贺卿。

“好，得了，我知道了！这事不说了，翻篇儿！看展会！”

“……”这一程，两人再也没说过任何话，韦泱虽然一言不发，但是他是挂着笑的，边开车边在哼了曲子，贺卿也少语寡言，沉思在他的世界里。

等韦泱把车开到了展会停车场停好车，韦泱这才发现这个会馆非常大，这个会场所在的文化展馆设计就像一个巨大的罗庚盘。

今天来看古董文物的人并不算热络，三三两两的，但是参展的古董文物件数庞大，而且都是被独立保护起来的。

那些古董文物都被一个个大的四方透明玻璃质感的展示箱罩着，用铁栏围起来供人们参观，其周边均有红外报警感应。

整个会场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整体内饰从天花到地板都是棕黑色，贺卿从一进到会场，就感到非常压抑，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压迫着他的灵体，视觉听力都有所影响。

但贺卿没表现出任何异常，他敏感的察觉到今天来参观的人是不多，但是其他道上的“朋友”却很多。

毫不客气的说一句这简直就是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齐聚一堂，都不知道是看他们好还是看古董文物好。

活像真实版的“万圣节”！

贺卿已经许多年都没看到过那么大数量的邪祟，不得不感叹这个公司的背景跟它背后财主的深不可测。

韦泱是这里为数不多的生人之一，不过这些“邪祟”似乎对生人气息已经十分熟悉，习以为常，就连韦泱走过一只吸血蝙蝠王身旁，吸血蝙蝠王都没对韦泱正眼看过一眼，其他那些妖物也是如此。

不单单是对韦泱，对其他在场的生人，它们都是表现的很平静。

眼下贺卿心里虽有许多个疑问，但鉴于目前的态势，他不能轻举妄动，只能静观其变。

贺卿跟韦泱走马观花的到处看了大半小时，正当他们走近一个类似铜镜的古董文物展示框前，那铜镜的结界居然首当其冲就对他们不经意的“冒犯”的发出最强电击警告信号。瞬间那“呲呲”炸闪开来。

周边所有妖魔鬼怪看见贺卿这边有异样都不约而同的扭头看了过来，凑上这趟热闹，它们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贺卿和韦泱身上。

它们跟贺卿一样，它们对他俩也充满了疑问不解。但它们都只是静静的保持着安全距离，看着贺卿跟韦泱，并没任何实际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