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长期跟吴织造勾结,吴织造给他们输送利益,他们对吴织造的恶行睁只眼闭只眼。
就像这次丝绸沉船案,明明有十几匹劣质布料浮上来,官兵们视而不见,也未曾把这十几匹布料带回县衙当证据。
官兵们私下肯定是跟县令说过这事的,县令则假装不知道,还不许知情的李三木继续上告,这很明显是包庇吴织造的举动。
因为那时,众人还不知道这十几匹劣质布料是旁人织出来诬陷吴织造的,在县令的视角,吴织造是有嫌疑的,但县令并没有管。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些其他的罪行,跟吴织造无关,但罪也不轻。
泉城的几个主要官员全都夺职流放,等吏部再派新的长官过来。
另外,泉城的上一级官府青州府,在调查丝绸沉船案时存在敷衍塞责的现象,未曾深入调查,只听泉城地方官的说辞,便断定此案是意外,也有渎职之罪。
念在州府长官责任重大,并不能轻易找人替代,故而卢修远只是修书一封,前去问责,督促州府官员们以后要尽心办事,不可敷衍。
对于勇于举报、坚持正义的水手李三木,卢修远也把他叫来,加以褒奖,并赏给他100两银子。
大鱼村的村民救人有功,也各自赏赐一些财物。
之前卢修远走访大鱼村的时候,谎称自己是书铺老板的女儿,要编一本好人好事合集。
当时虽是为了查案而编造的说辞,卢修远此刻也打算兑现,便找来本地几个大书铺的老板,让他们编造好人好事合集,先把大鱼村村民救人的事编写上去。
编书的钱,就由卢修远出。
织造局现在缺少长官,卢修远也不打算派新的织造过来,怕是前门拒虎,后门迎狼。
于是,卢修远从织造局的女工中选拔了一个手艺好、工作年限长、德才足以服众的女工,担任新的织造。
这样,就不怕发生之前类似的事了。
那位被提拔为织造的女工,十分感激,叩谢卢修远。
卢修远扶起她,道:“不用谢朕,应该谢谢你自己。如果不是你足够优秀,朕也不会看中你。”
这时,之前卢修远在织造局交的朋友们都躲在一边偷看。
之前的卢修远打扮普通,就像个普通女工;现在卢修远换上贵气的装扮,一看便不是池中之物。
因此,她们也不敢上来攀谈了。
卢修远笑着对那几个女工说话,道:“朕有空还会回来看你们的。”
女工素月道:“陛下,您真的还会记得我们吗?”
“当然会了。以后,等这任织造退休了,朕还打算从女工当中选拔新的织造。
所以,你们年轻一辈也要好好干。”
众人点头道:“多谢陛下,我们会努力的。”
一切事情都解决了,梁寄麟问道:“陛下,我们现在去哪里?要不要在泉城歇一两天再启程?”
卢修远道:“今晚先住在泉城吧……不过别住我们之前的房子了,就借住在县衙里。”
梁寄麟小声道:“这样会不会泄露行踪?”
“没关系,我自有打算。”
县衙的房间还算宽敞,卢修远先把众人都叫到正厅,关好门窗,让侍卫层层把守,确保没人听见。
接着,卢修远对众人说道:“我们接下来不回京,要继续调查另外两个织造局的丝绸损毁案。
但我们已经在泉城表明身份,万一其他地方的官员打听到消息,提前做好布局,我们就查不到什么了。
现在,要让外界以为我会直接回京,不再微服私访。
所以,我才要暂住县衙。这里位于县城中央,来往的人多。
我若故布疑阵,被骗到的人也多。
明天,我会让人准备好返程回京的马车和仪仗队,阿麟穿上我的衣服,假扮成我,回到京城。
我和其他人走别的路离开。
阿麟,在回京的路上,你要时不时吩咐外面的人做一些事,让他们到马车旁边来找你,这样才能营造出朕一直在马车里的假象。”
梁寄麟点头道:“我明白了。那我回京之后,还要偷偷来找你们吗?”
“看情况吧。如果需要你的帮助,我会飞鸽传书给你。如果没有飞鸽传书,你就安心做自己的工作便好。”
“好。云和织造局和庆城织造局的丝绸都出了问题,接下来你们是先去云和,还是先去庆城?”
卢修远道:“我打算先调查云和城的案子。
不过,云和织造局的丝绸是在运到西域的时候出事的,我们可能还要往西域一趟,在云和城待不了几天。”
梁寄麟点了点头。
云和织造局的三千匹丝绸,运往西域诸国售卖。
可是,在临近西域的时候,遇到了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