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安流云找了个借口请了几天假,然后偷偷来到龟兹国,找卢修远。
卢修远在龟兹国化名为红梅,潜入彩衣布行,调查出了一些线索,也正等着安流云过来。
卢修远在龟兹国也租了一间小院,小院比较偏远,平时没什么人。
安流云循着卢修远留下的记号,顺利找到了卢修远的小院。
此时正是夜间,卢修远刚梳洗完毕,换上了睡衣,披着头发,捧着一卷书在看。
安流云从窗户进去,然后关好门窗。
卢修远听见声音,回头一看,笑道:“你来了。”
安流云看向卢修远,道:“陛下不施粉黛也很美。”
卢修远脸红道:“不许看我。”
安流云笑了笑:“那臣就背对着陛下好了。”
安流云果真转过身去,卢修远情不自禁地从背后抱住了他。
安流云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转过身来,把卢修远抱在怀中,吻了吻她的头顶。
过了一会,两人说起了自己查到的事。
这时,卢修远发现不对劲的地方:“那几个去彩衣布行卖丝绸的西域商人,蒙着面,行为举止也不像寻常商人。
更重要的是,其中一个商人长得像螃蟹。而且,那几名商人的腰带似乎都特别粗。
而据你所说,那群劫匪中,也有一个人长得像螃蟹;而且,劫匪们所用的武器,是从腰间抽出来的软剑。
也许,那群劫匪跟那批蒙面商人是同一批人。他们平时把武器缠在腰间,再用腰带加以遮掩,就会显得腰带特别粗。
劫匪是十个人,商人是五个人……
也许,他们把官兵打伤,把丝绸弄脏后,又假扮成客商,低价收购了所有丝绸;
然后他们分头行动,把这些丝绸卖往不同的店铺,可能是五人一组。
所以,跟彩衣布行的老板交易的客商,是五人,而不是十人。”
安流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就可以解释几个问题:
为什么那群劫匪明明是来抢丝绸的,并且在大获全胜的情况下,却没有带走任何一匹丝绸?
即便丝绸已经弄脏了,也不是全无价值,只是折价了而已。
而且,他们来的时候就知道是来抢丝绸的,为何没有携带马车、牛车、骆驼等运输的工具,人也只来了十个?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无论如何也拿不走三千匹丝绸。
如果他们是打算直接把朝廷商队的骆驼一起抢走,让骆驼继续驮着货物,那就应该把朝廷商队的人全都杀死,以绝后患,毕竟骆驼速度太慢了,很容易被追上。
除非,他们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先扮成劫匪,把丝绸弄脏;再扮成客商,低价收购丝绸。
但是,这样做不是太迂回了吗?
他们的身份,到底是劫匪,还是客商?
如果是单纯的劫匪,应该是杀人如麻的,不管能不能抢到货物,先杀几个人再说,怎么会一个人都不曾杀死?
而且,劫匪的武功远高于官兵,即便不是故意要杀人,有时候劲使大了,一不小心就杀了。
如果要刻意不杀人,反而要控制力道。
这对劫匪来说,不是太多余了吗?
如果,那群人的身份本就是客商,他们完全可以正常收购丝绸,为何要先扮成劫匪,后来再低价收购?
不管收购的价钱如何,他们最终能获得的利润是差不多的。
如果是完好无损的丝绸,进价贵,转手的价格也贵;
他们这样把丝绸弄脏了,进价虽然低,但出手的价格也低,利润空间更薄。
所以,他们的动机令人费解。
而且,要练成那么高的武功并不容易,这些客商是怎么练成的?练成之后,为何会选择成为客商呢?
他们明明可以正经做生意,为何要冒着违法的风险?
这其中种种,尚且存疑。”
卢修远点头道:“那批劫匪确实奇怪……
劫匪不杀人,是第一个疑点;
劫匪在大获全胜的情况下,一匹丝绸都不带走,是第二个疑点;
他们一会是劫匪,一会是客商,是第三个疑点……”
安流云道:“我觉得,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