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好像没有。他们是用轻功飞过来的。”
安流云:“这就奇怪了。他们应该是知道自己能打赢的,也没预料到丝绸会弄脏。
既然这样,他们应该事先准备好运送三千匹丝绸的交通工具才是。
或是准备马车,或是准备快马,或是多来几个人,比如来一百个人,这样也能把三千匹丝绸给扛走。
如果他们没有准备这些,那就是预备抢走你们的骆驼,连带着骆驼上的货物一起驮走。
可是,骆驼走得太慢了,他们难道不怕你们追上吗?
想要不被你们追上,杀了你们是最好的做法,可是他们一个人也没有杀,着实奇怪。”
士兵道:“听您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奇怪。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只听说我们运了有价值的东西来,但不知道是三千匹丝绸,所以没有事先准备好足够多的运输工具,以为靠自己的双手就能拿走。”
安流云:“这也不合常理啊,他们既然要打劫,怎么会连你们运的是什么货物都不先打听明白呢?
不先打听明白,他们怎么知道要来多少人,要采取什么策略?”
士兵道:“这就不知道了……也许这是一伙笨贼,他们只想着怎么打败我们,没有想到他们应该怎么运送这三千匹丝绸。”
安流云摇头道:“这也不对……笨成这样,还怎么当劫匪?”
士兵道:“确实有一些不合理之处,不过也不用去想了,反正这次的事故,被官府定性为意外,不用我们担责,也算逃过一劫。”
另一个士兵问道:“安副将,您总是问这件事做什么?”
安流云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以前很少发生这样的事,我从京城来,京城里也有很多人在讨论这件事呢。”
有个士兵道:“我听说,这是因为女帝登基,触怒上苍,所以上苍才派劫匪来,小惩大诫。
否则,那些劫匪武功那么高,为何不杀人呢?正是因为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们是上天派来的,自然不杀人。”
有一些士兵表示赞同。
听了这样的论调,安流云先是有些生气,随即又觉得没必要理论,很多人都是比较愚昧且迷信的,也不可能凭自己的三言两语就让他们转变想法。
自己表现得太激动,还容易暴露真实身份。
因此,安流云装作不经意地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后来是怎么把那批丝绸给脱手的?”
士兵道:“说起这事,也算侥幸。
我们当时见丝绸脏成那样,肯定没人肯收了。
果然,连续有几支西域商队经过,都不肯收我们的丝绸。
还好,没过多久,就有几名蒙着面的西域商人从龟兹国那边过来,说要去大苍国进货。
我们就问他们,收不收脏了的丝绸,可以便宜卖。
他们看了货之后,说可以低价收购,如果我们漫天要价,他们就不收了。
一番讨价还价后,他们答应以五两银子一匹的价格收购。
我们嫌太低了,他们说,他们愿意收购全部,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只是价格低了点而已,但也能弥补我们的损失。
如果错过了他们这些买家,恐怕很难找到第二个买家了,而且其他买家未必肯全部买走,我们反而要分批多次售卖,也会延长滞留在这里的时间。
我们想了想,觉得这些商人说得也有道理,就全部按照五两一匹的价格卖给他们了。”
安流云点了点头,道:“总之这次有惊无险,也算挺幸运的。对了,你们记得那些劫匪使用的是什么招式吗?
我自幼喜爱武学,学过很多流派的招式,想多学一些。”
这几名士兵都是赤狐营的精锐,对武学也有了解,因此能把劫匪的一部分招式演示出来。
他们一边演示,安流云一边用心记住。
过了一会,一名士兵道:“我们就记得这些了。有些招式挺复杂的,我们没记住。”
“没关系,这些已经够用了。”
又有个士兵道:“安副将,原来你这么好学,怪不得你的功夫比我们高。”
安流云笑道:“哪里哪里。”
这时,有个士兵道:“我记得那些劫匪的招式还有个特点,就是他们砍人的角度很特别,每次砍到人身上的时候,我们都会流很多血,比一般受伤的血要多一些,很难止住。”
安流云问道:“是吗?具体是什么角度?”
这士兵就演示了一下。
安流云发现,这些劫匪比较熟悉人体构造,知道怎么砍可以让人流失更多的血。
但是,这又有个问题。
一般来说,让别人流更多的血,是为了消耗对方的气力,早点打赢,而且要杀掉对方也更为容易。
可是,这群劫匪有这样的砍人技巧,却没有趁胜追击,把士兵们杀死,反而直接离开了,为什么?
而且,他们说是来抢丝绸的,但最后一匹都没有抢走。
种种不合理之处,一定有原因,只是现在自己知道的太少了。
如果多了解一些线索,说不定能推敲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