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明白,这是为了查清自己母亲真正的死因。尽管真正的死因也可能是暴毙,没什么阴谋,但还是再检查一遍比较放心。
挖了一半时,忽然有几个官差上前阻止,说道:“住手!你们是盗墓的吗?这么明目张胆,在大白天挖坟?”
卢修远赶紧解释道:“几位官爷误会了,我们是京城左卫将军秦玉山秦府的人,我们府上的丫环死了母亲,她母亲就被埋在这里。
秦将军怀疑死者的死有蹊跷,所以派我们来查。为了查清真相,我们只能先挖坟。
我这里有秦将军的手令,而且这件事也是经过当今圣上允许的,我还有圣上的诏书和令牌,请几位官爷看看。”
几位官差看了这些信物,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原来是秦将军府的人在查案,小人们冒犯了。
只是,这里毕竟是泉城,我们需要禀告县令大人,请县令大人从旁协助。”
“不用了,秦将军吩咐,这只是一件小事,不用劳烦地方官。圣上也说让我们几个自己查就好了,如果查出什么内情,再奏请本地官府处理。”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几位官差赶紧离开。
很快,棺材被挖了出来,棺材盖被打开。
郑大娘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发出难闻的气味。
卢修远等人早有准备,用布掩住了口鼻,并把多余的布分给在场的其他人。这布是用醋熏过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预防秽气。
如果还是受不了,就口含生姜,会感觉好一些。
不过,有几个育婴堂的嬷嬷还是感到害怕和不舒服,远远地躲开了,不敢看腐烂的尸体和验尸的场景。
副主管卫嬷嬷和另外一个胆大的嬷嬷倒没躲开,站在一边观看。
卢修远和梁寄麟都会验尸,于是两人一起验。
两人仔细查看了几遍,没发现什么问题。
尸体没有明显伤痕,没有中毒的痕迹,也没有外力击打的痕迹。
看起来,确实是暴毙。
但是,尸体已经有些腐烂,所以没法完全确定。
也许有些证据已经随着尸体的腐烂而消失了。
梁寄麟问道:“要不要继续验尸?还是先下葬?”
卢修远没有回答,而是继续仔细盯着尸体。
梁寄麟也接着验尸。
过了一会,卢修远发现,郑大娘背部左边靠上的位置,有一个小黑点。
这小黑点不像是胎记,倒像是淤青。
但是,淤青一般不会这么小。
这个小黑点只有手指尖那么大。
卢修远对梁寄麟道:“你看这里,像不像人为的?”
梁寄麟道:“像……江敏,你娘这个地方有胎记吗?”
江敏过来一看,说道:“没有。真奇怪,当初给娘收尸的时候,是我亲自给她擦身、换衣服的,我当时怎么没发现这个黑点?”
卢修远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娘死后到下葬前,这个黑点是不存在的?”
江敏道:“是的。”
梁寄麟道:“那就怪了,难道还有人在她死后戳了她的背一下,造成这一小块淤青吗?人都死了,这样做也没意义啊……
而且,尸体已经下葬,对方难道要开棺去戳尸体的背部吗?
关键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卢修远盯着那一小块黑点,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她对江敏说道:“江敏,我想挖一下这个黑点处的肉,你不介意吧?”
江敏有些犹豫:“啊?要挖开……”
江敏知道卢修远没有恶意,很难拒绝,但她作为女儿,也很难答应。
卢修远说道:“我好像猜到你娘是怎么死的了,但是要挖开这块黑色的淤青才能确定。”
“好,那你挖吧……别挖太大。”
“放心,只挖一小块。”
卢修远小心翼翼地用小刀把那块发黑的皮肤给割开了,发现里面也是黑的,而且黑的部分好像很深,一直到身体内部。
卢修远道:“我猜得果然没错……郑大娘是被一种叫‘摧心指’的武功给杀死的。”
梁寄麟问道:“什么是‘摧心指’?”
“摧心指是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武功,只需在人的背部靠近心脏的地方点上一指,心脏就会瞬间停止跳动,外表没有什么伤口,所以旁人往往认为是暴毙。
而且,在几天之内,背部皮肤也不会发黑。
要等过了几天后,背上才会出现一个黑点,刚好是指尖的大小。但是挖开这一小块地方,会发现里面也是黑的。
就算后续有人开棺验尸,也很难注意到这个小黑点。注意到了,也想不到是摧心指留下的痕迹。
我自幼习武,了解过很多名家武学,所以也听说过摧心指。
不过,今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摧心指的威力。”
江敏流泪道:“原来我娘是被人杀死的……可是,她只是个普通人,为何会被杀害呢?会摧心指的人,应该不是一般人吧?”
卢修远道:“应该是一个武学高手,但具体是谁还难以判断。摧心指并非是独属于某一门派的秘技,而是一种有钱有关系就能买到的武学。
当然,要练成的话,也是不太容易的。
所以,有一些江湖人士虽然有摧心指的书籍,但他们自己不会。”
梁寄麟道:“如此说来,要找凶手,岂不是大海捞针?”
“不,我们首先得搞明白,那个凶手为何要杀死郑大娘。从动机去分析,也许凶手的身份就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