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道：“但是我娘为人和善，从不与人结仇。就算有人不喜欢她，也不至于杀了她吧，更不至于请一个武学高手来杀了她。

请一个会摧心指的武学高手，应该需要不少钱吧？”

卢修远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不是因为私人恩怨，那就只能是你娘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所以被灭口了。”

“但是，我娘每天只是在育婴堂带带孩子，能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呢？”

卢修远道：“正好这会育婴堂的大人们都在，你们分别说说郑大娘死之前和死亡当天有没有什么异常吧。以及，有没有人亲眼看见郑大娘的死？”

江敏道：“我娘死之前好像没什么异常，只是那段时间，孩子之间有一种传染病，育婴堂的孩子也有好几个得了病，没过几天就死了。

我娘很伤心，又要操持那些孩子的身后事，所以可能有点累。

之前我以为我娘是因为太累、太伤心了，才猝死的。

现在看来，她是被人害死的。

我娘死的那天，是十月九号晚上的亥时三刻到四刻之间。不过，是在第二天才被人发现的。

那天晚上，我带着一群孩子在睡觉，什么也没察觉。

第二天，我去找我娘，才发现她死了。

我赶紧报官，官府让仵作来验尸，说我娘身上没有明显伤口，也没有打斗的痕迹，看起来是猝死，死亡时间在前一天晚上的亥时三刻到四刻之间。

我也看了我娘的身体，感觉没什么问题，就下葬了。”

其他人的说辞也都跟江敏差不多，都说郑大娘死的时候，自己在睡觉，没看见。

卢修远决定回去问问育婴堂的孩子们，但是江敏等人都说道：“那天晚上，所有孩子都跟着我们一起睡觉，所以他们应该也不知道内情。”

卢修远道：“也许有的孩子睡眠浅，能听见什么动静呢。还是先回去问问。

至于郑大娘的尸体，先别埋回去了，找个有冰库的地方储存一下吧。”

梁寄麟道：“衙门应该有冰库，要惊动官府吗？”

“眼下也只有求助于县令了。”

几人走到僻静处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以秦玉山家管事的身份去见县令，借用冰库。

各地官府建冰库，其中的一个用途本就是储存还未结案的尸体，免得在调查过程中，尸体就腐烂了。

如果没有尸体需要储存，冰库另作他用也是可以的。

像卢修远她们把已经下葬的尸体挖出来，要放在衙门的冰库里，本来是不符合流程的。

不过，只要打着秦玉山和女帝的名号，县令也不敢不从。

于是，她们把郑大娘的尸体储存到了泉城的县衙冰库里。

之前的泉城县令已经被治罪了，现在的泉城县令姓鱼。

鱼县令得知卢修远等人是从秦将军府上来的，非常恭敬，也不把她们当下人看待，还想请她们进去喝茶。

卢修远拒绝道：“多谢鱼县令美意，我们前来，主要是想借冰库一用。奴婢等都是微贱之躯，怎敢与县令大人一同喝茶？

秦将军命我们查清郑大娘的死因，我们还要去寻找凶手，先告辞了。”

鱼县令道：“缉凶之事，官府义不容辞。可要我拨一队捕快给你们？”

“不用了，我们不想大张旗鼓，惊动暗处的敌人。”

“姑娘说的是。那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来找我便是。另外，诸位回去之后，替我多多拜上秦将军，就说我仰慕秦将军已久。”

卢修远道：“一定一定。”

接着，几人就离开了。

卢修远让谭无量去查一下，江湖上有哪些高手会使用摧心指。

谭无量领命而去。

接着，卢修远和梁寄麟一起回到了育婴堂。

育婴堂的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先回来了，在带孩子。

卢修远直接把所有孩子聚集在一起，询问她们，在郑嬷嬷死的那天晚上，她们是否听见了什么动静。

大部分孩子都说没有，其中有个小女孩说道：“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谁在说话？”

“我不知道，好像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

“女的是郑嬷嬷吗？”

“我不知道，她们的声音太轻了，我听不出是谁，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那你有听见郑嬷嬷的惨叫声吗？”

“没有。”

“那个说话的男人，你也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

“那听声音是大人还是小孩？”

“不清楚，因为她们的声音压得很低。”

“明白了，谢谢你。”

卢修远问育婴堂的人员：“你们这里有男工人吗？”

“有，不过他们是管搬东西或者维修东西的，平时不带孩子，有需要干体力活的时候才来。”

“先把他们都叫来吧。”

接着，卢修远问那小女孩：“如果那天晚上说话的人再次说话，你能辨认出来吗？”

小女孩道：“我不确定……”

“没关系，先试试吧。”

于是，卢修远让育婴堂的女工们先说话，一个个说，让这小女孩听。

副管事卫嬷嬷有些犹豫：“不用了吧，这女孩这么小，还不能分辨别人说话的声音，万一她认错了，岂不是冤枉了好人？”

卢修远道：“她说的话只是一个参考，我们不会凭这个就判定谁有嫌疑的。”

于是，女工们一个个在小女孩面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