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有些迟疑，说道：“其实，我听不太出来……”

卢修远安慰道：“没关系，一会你听听那些男工人说话，看有没有熟悉的声音。”

“嗯。”

过了一会，男工们也都来了。

卢修远让他们说话，小女孩说道：“其实，我也不太听得出来是不是他们……那天晚上，说话的声音很轻。”

卢修远道：“没关系，我们再从别的方向调查好了。”

这小女孩道：“姐姐，你真好，你要收养孩子吗？我想报名。”

卢修远摸了摸她的头，道：“我不收养孩子，你在这里好好吃饭，好好学本领，总有一天会有好人家收养你的。

如果一直没有人收养你，你就靠自己好好活下去。”

“嗯，我明白了。姐姐，可惜我没帮上你什么忙。”

“不，你其实帮上我了。至少我已经知道，郑嬷嬷去世那天，有一男一女出现过。

也许，凶手就是他们两人之一。”

“那他们为什么只杀郑嬷嬷，不杀其他人？”

“我不知道。等我查清了真相，就告诉你们。”

“好。”

在这个育婴堂里，还有好几个孩子是郑嬷嬷的儿女，是江敏和小鸭的弟弟妹妹。

郑嬷嬷的孩子太多，所以她把自己的儿女也放在育婴堂抚养了。

现在郑嬷嬷被杀了，这几个孩子也很伤心，纷纷恳求卢修远找出凶手。

卢修远安慰她们：“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凶手的。你们以后要听大姐和二姐的话。”

“好的，那二姐过阵子还要回京城去吗？”

“是的，她是秦将军府上的丫环，所以要回秦府去。你们再长大一些，就可以去看她了。”

“能不能让二姐留下？现在我们的娘死了，我们不想跟二姐分开。”

“等抓到凶手，再问问你们二姐的意思吧。”

“嗯。”

这时，卢修远想起了什么，问副主管卫嬷嬷：“这阵子，育婴堂死亡和失踪的孩子是不是比往常多？”

卫嬷嬷道：“是的，前阵子的传染病，一共造成七个孩子死亡。这阵子有四个孩子失踪，一共没了11个人。

不过这也正常，会被抛弃的孩子，大部分身体都不太好，得了病之后熬不过来也是有的；

而且小孩都很调皮，到处乱跑，育婴堂人手不足，有时候孩子跑丢了，我们也找不到。

不过，这段时间我们又收养了几个孩子，所以孩子的总体数量并不算少。”

“那几个死去孩子埋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卢修远想着，好几个育婴堂都出现孩子失踪或是死亡的事，这个古柏育婴堂也不例外，也许这些事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也许郑嬷嬷和另外几个育婴堂的管事发现了什么，才被杀了灭口的。

现在只有找到那些死婴看看，才能有更多线索。

谁知，卫嬷嬷却说道：“死去的孩子都没了，因为他们下葬之后，遭遇了盗墓，有人把他们的尸体带走了……”

梁寄麟惊讶道：“盗墓？育婴堂的孩子应该不会有多少陪葬品吧？盗墓的人怎么会盗这些孩子的墓？”

卫嬷嬷道：“他们好像不是为了金银财宝，而是为了孩子的尸体。

有些人很可怕，会吃人肉的，尤其喜欢吃小孩的肉。

据说，在鹰眼山上，有一群土匪，就喜欢吃小孩的肉。

盗墓的很可能是他们。”

卢修远问道：“什么时候被盗墓的？”

“就在那些孩子下葬的几天后。”

“可曾报官？”

“报官了，但是鹰眼山山高林密，躲藏的地方很多，官府拿那群土匪也没办法。”

“能否带我去那些孩子墓前看看？”

“但是坟墓里什么都没了……”

“没关系，我先去看看情况。”

于是，卫嬷嬷便带着卢修远和梁寄麟去了那群孩子的墓地。

到了之后，卢修远发现，果然有几个小小的坟墓被翻得乱七八糟，棺材也露在外面。

棺材里没有遗体，只有一些不值钱的陪葬品，比如草编的蛐蛐、一些小孩画的画，等等。

卢修远仔细看了一遍，问道：“这里就是育婴堂埋葬去世孩子的地方吗？”

“是的，泉城一共有三家育婴堂，如果有孩子死了，都是埋在这一片。”

“距离孩子们的尸体被盗，有多久了？”

“将近一个月了。”

“这么久的时间，为何不把坟堆复原，却任由棺木胡乱摆放？”

“因为我们本来想，如果能找回孩子们的尸体，就可以把他们重新放回棺材，再把坟墓复原。

如果直接复原坟墓，万一后续找到孩子们的尸骨，还要再挖一次坟，太麻烦了。

但是，一直等到现在，都没找到孩子们的尸体。

看来那群强盗不仅吃了肉，还把骨头给扔到深山老林里了，所以才找不到。”

“等一下，你刚才说，偷走孩子尸体的是鹰眼山上的土匪？”

“我们只是这么猜测，因为盗墓的时候，没人亲眼看见。鹰眼山上的土匪一向有吃孩子的传闻，所以我们就怀疑是他们。”

“官府对这事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