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调查了几日,没什么线索,所以归为悬案了,说是会慢慢寻找孩子的尸体。
不过,我估计要很久才能找到了。也可能再也找不到了,毕竟官员们很忙,要管的事太多,恐怕没什么精力管这种小事。”
“好,那我们先回去吧。我和琳琅也累了,要先回下榻的客栈休息。你们也辛苦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不用陪我们了。”
卫嬷嬷道:“育婴堂有空余的房间,两位姑娘要不要住?”
“不用了,我们已经在旅馆定了房间,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卢修远让小鸭留在育婴堂,跟自己的兄弟姐妹叙叙旧。
查案的事有自己和梁寄麟负责,也用不上小鸭。
小鸭欢喜地答应了。
梁寄麟和卢修远单独离开后,马上绕路去了县衙,想翻阅一下关于盗婴案的卷宗。
她们总觉得,这件事透露着蹊跷。
之所以没有跟育婴堂的人明说,是怕她们当中存在着图谋不轨的人。
来到县衙后,鱼县令已经下值了,不过他很热情地帮忙找盗婴案的卷宗。
找到之后,他把卷宗递给卢修远,卢修远很自然地翻看起来。
鱼县令有些惊讶:“姑娘识字?”
卢修远道:“自然,否则我家将军也不会派我来查案。”
梁寄麟道:“实不相瞒,我们俩是秦将军的远房表妹,因家道中落,才投奔秦将军的。所以我们名为丫环,实则跟秦将军如亲姐妹一般,她很信任我们。
我们俩小时候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所以读书识字。”
鱼县令愈加恭敬:“原来如此,真是失敬了。”
卢修远道:“县令大人不必客气。我看这卷宗写得比较简略,您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鱼县令道:“其实,这个盗婴案,一直没查明白。当官府得知有二十多个孩童的尸体被盗,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迟了。
棺木和坟地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盗墓的人也已经不见了。
我和几个属下查了一番,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能先回来。
因鹰眼山的土匪一向有吃人的传闻,我们便推测是那帮土匪干的。
即便不是他们,官府也是有义务剿灭土匪的。
我组织人上山剿匪过几次,但没什么收获。
时间一长,也顾不上这件事了。
毕竟活人的事还管不过来呢,哪顾得上死人的事?
便一直耽搁到现在。”
“这么说,您也没什么确切的线索?”
“是的。”
“这鹰眼山的土匪是怎么回事,他们存在多久了,为何没法剿灭?”
鱼县令忽然有一种错觉,总感觉面前的小姑娘像是他的上司,他必须毕恭毕敬地回答问题。
但是,这小姑娘明明只是秦将军府上的丫环,为何会有如此气势?
鱼县令没想明白,但嘴巴已经流利地回答起了问题:“鹰眼山是附近的一座大山,地形崎岖,据说至今没人到过鹰眼山的深处。
大约三年前,有一群土匪盘踞于此。他们熟悉山中地形,擅长躲避,所以几乎不会跟官兵正面碰上。
这些年,鹰眼山附近的几个县曾多次剿匪,都没什么收获。
这并非是官府不用心,实在是鹰眼山崎岖难行,那群土匪又太狡猾。据说,那群土匪的武功都很好。”
“我有一计,你们可以让官兵假扮成过路客商,带一堆大箱子,箱子上层放金银财宝,下层放石头等物,营造出很有钱的样子,吸引土匪来打劫。”
“这个法子我们试过,但那群土匪并非乌合之众,反而很有智谋。他们动手前会先观察,似乎能分清过路的是真客商还是官兵假扮的。
凡是官兵假扮的,基本上都遇不上土匪;即便遇上了,他们也以抢钱为主,经常是钱被抢了,石头被留下了,官兵们还追不上他们。”
“照这么说来,那群土匪确实很棘手……他们是什么来历?是由百姓组成的,还是原本就是一群恶霸?”
“这就不知道了。”
梁寄麟道:“如果他们个个都有很好的身手,而且抢钱也很容易,那完全可以买正常的食物来吃,没必要吃孩子啊。”
卢修远道:“也许是这群土匪凶恶成性,吃孩子只是一种爱好,跟有没有钱无关。”
“真是太可怕了……”
这时,衙役来报:“大人,外面有人击鼓鸣冤。”
鱼县令道:“这么晚了,会是谁?”
“那个人浑身血淋淋的,说是他被土匪打劫了,人也被土匪打伤了。我问他需不需要治疗,他非说要报官之后再治疗。”
鱼县令道:“你先把他带到公堂,本官稍后便去。再派两个衙役去请大夫过来。”
“是。”
鱼县令让卢修远两人在这里看卷宗,不必着急离去,需要什么就吩咐衙役;等他忙完了,就过来继续相陪。
卢修远微笑道:“县令大人请自便吧,不用管我们。”
于是,鱼县令便匆匆离去了。
卢修远刚才听那衙役提到土匪二字,便决定也去看看,说不定能得到什么线索。
她对梁寄麟道:“琳琅,你在这里继续看卷宗,我去去就来。”
梁寄麟点了点头。
虽然这会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她们为保险起见,还是互相称呼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