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外面有人听见了她们的话,也不会觉得奇怪。
卢修远将侧边的窗户打开一条缝,确定外面无人后,翻了出去,然后关上窗户。
她施展轻功,躲过巡逻的衙役,来到了公堂上,躲在房梁上。
这会,那个报官的人正在说话:“小人是过路的客商,一个时辰前,在城北的破庙暂时栖身。
当时,破庙里还有一个老翁,带着十几个孩子,在那里做饭。
我跟那老翁打招呼,问那些孩子是不是他的孙子孙女。
他说,只有两个是,其他是乡亲们的孩子。
他有几个乡亲在泉城打工,思念在老家的孩子,因此他便带着乡亲们的孩子进城看望父母,现在看完了,他仍要带着这些孩子回去。
我见那些孩子都很小,有好几个还是襁褓中的婴儿,觉得这老翁带这么多孩子很不容易,于是就夸了他几句。
这时,却有几个土匪闯了进来,要我们交出身上的财物。
我有些迟疑,想逃跑,谁知就被那群土匪抓住了,打了一顿,然后抢走了我身上的钱。
他们还说,见了鹰眼山上的好汉,还从没有人敢逃的,谁不是乖乖奉上钱财?
我既然敢逃,就要让我长个记性。
我当时愤怒地盯着几个土匪,结果惹怒了他们,又被打了一顿。
我只好一声不吭,看着地下。
那个带孩子的老翁身上只有一串铜钱,也被土匪拿走了,土匪着实可恶……”
鱼县令道:“这么说,你是被鹰眼山的土匪给打劫了?”
“是的,他们自称是鹰眼山的土匪。”
“大夫来了,你先诊治吧。你所说的,本官已经记录在案。那个老翁呢,可有一起来报案?”
“没有。那个老翁好像被吓着了,说是要马上带着这群孩子走,免得又遇到什么事,我也没有阻拦。”
大夫一边给那客商包扎伤口,鱼县令一边说道:“鹰眼山上的土匪,很久才下来一次。这次你遇上了,也是怪倒霉的。
本官会在合适的时机上山剿匪,不过本官要先告诉你,那群土匪十分狡猾,本官未必能抓到他们。
所以,你的钱大概也回不来了。
你若是有急事要回家,缺乏路费,本官可以资助一二。”
“不用了,大人,我还有一些资产,没有带在身上。”
“你包扎完后,就核对一下笔录是否正确。如果正确,你就签字画押,然后就可以走了。
如果伤得太重,难以成行,可以在县衙后面的客房暂时歇息一两天。”
“多谢大人!”
房梁上的卢修远却听出不对劲的地方,想直接下去问问,但又不合规矩。
于是,在鱼县令退堂之后,卢修远偷偷去找了鱼县令,说自己也想问问那个客商。
鱼县令有些为难:“姑娘并非公门中人,恐怕不能审问……”
“我只是询问一些问题,并非审问。而且,我的问题跟之前的盗婴案有关。
我是受秦将军和女帝的担保,来此查案的。
有什么差池,我家主子一力担着。”
“好吧。来人,去看看那位客商。如果他包扎好了,请他来后堂叙话。”
有个衙役道:“是。”
趁着这个空当,卢修远把梁寄麟也叫了过来。
很快,那客商便过来了。
他浑身上下包了很多布条,不过精神看着还不错。
鱼县令对他说道:“这两位姑娘是京城那边派来查案的,她们有一些话想问你,你如实回答便是。”
客商道:“是。”
卢修远问道:“你在破庙那里见到的老翁,是什么模样?”
“就是一个普通的老者,没什么特别的,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腰稍微有点弯,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
“他一共带了几个孩子?”
“我没细数,一眼看过去,大概在十个以上。她们都挺小的,最大的看着也才五六岁,最小的可能只有几个月大。”
“十几个五岁以下的孩子,你觉得一个老翁是怎么带来带去的?”
“这……我不清楚,也许他们是坐马车或者牛车往返,或者是那老翁有手推车,可以把这些孩子都放上去……姑娘,你只管问那老翁做什么?”
“因为我怀疑,那群孩子并不是什么乡亲们的孩子,而是育婴堂里丢失的孩子。”
客商吓了一跳,鱼县令也有些吃惊,问道:“红梅姑娘,你的意思是,育婴堂走失的孩子,其实是被那个老翁拐走了?”
卢修远摇头:“不,我怀疑的是,那些得了急病死了的孩子,其实没死,而是落在那老翁手里了。
如果是这样,育婴堂里必然有内应,偷偷伪造孩子们假死的模样。
也许,等这些孩子们下葬后,那个内应又挖出来,一起交给了那老翁。”
鱼县令道:“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怪不得那些病死孩子的坟被挖得乱七八糟的,育婴堂的人还说八成是鹰眼山上的土匪干的。”
卢修远道:“应该不是鹰眼山的土匪盗墓,因为他们不吃孩童。”
“何以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