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寄麟道:“还有一个不对劲的地方……那个蒙面男人武艺高强,他完全可以直接偷走孩子,为什么要选择跟卫嬷嬷合作?”
“可能是他只会杀人,但不会那种让人假死的武功,所以没法直接营造出孩子们已经死了的假象。
如果直接在半夜潜入育婴堂,偷走孩子,也许有成功的可能,但育婴堂丢了这么多孩子,一定会报官,将来就有追查到他的可能。
已经死了的孩子就不一样了,绝不会有什么后患的。”
梁寄麟点头道:“原来如此,这个人心思还挺缜密的。”
“不缜密也做不了这一行,我估计这个人是个惯犯了。”
梁寄麟忧虑道:“如果他真的只是把这些孩子卖给别人家做儿女,倒也罢了,买家穷点富点都无所谓,就怕有别的可怕的用途。”
“是啊。孩子在他手上,他想怎样就怎样,我们也决定不了。”
“泉城有三家育婴堂,为何他不同时跟另外两家育婴堂的人合作,这样可以一下子拐走几十个孩子?”
“我想,这样可能太显眼了。如果一个地方所有的育婴堂都死了很多孩子,这种事是足以写入县志的。
他固然可以同时得到很多孩子,但一旦事发,他就完了。
而且,带走二三十个孩子的难度也会很大。
他想要长久地做这一行,在每个地方拐带的人肯定不能太多。
他来了泉城,可能也是暗中调查过的,知道卫嬷嬷家里很困难,而卫嬷嬷做人的底线又比较低,比较容易说服。所以,他才选择了卫嬷嬷作为合作对象。”
梁寄麟点了点头。
而卫嬷嬷低着头,脸色惨白,不敢看任何人。
又等了一阵,之前派去寻找那老翁的衙役们回来了,说道:“大人,我们去了北边的城门,询问是否有一老翁带着十来个孩子出去,守城士兵说没有。
我们觉得奇怪,又去城北破庙那里搜寻了一阵,也没看见什么。
我们想着,他会不会从其他城门出入?
但是又觉得,他舍近求远,不太可能。远距离奔驰,也更容易被人发现。
他作为一个罪犯,肯定要选择最短的出城路线。
所以,我们也未曾去其他几个城门询问。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鱼县令道:“你们的想法有道理,那个老翁应该会选择最近的北城门才对。莫非他还没有出城,还躲在暗处?你们仍旧去城北仔细搜查,多带些人。”
衙役们正要离开,谭无量却站了出来,说道:“且慢。县令大人可否听我一言?”
鱼县令道:“谭管事直言便是。”
谭无量道:“那个老翁如果真的会伪装,出城的时候也许已经不是老翁的装扮,可能变成了年轻男人,或是得了重病、必须把全身包裹住的病人,甚至打扮成一个老太太。
如果是这样,那守城士兵自然没见过带孩子的老翁。
至于那十多个孩子,他如果直接带出去,无论是谁都会盘问几句的,毕竟一个人有十来个孙子孙女的概率很低。
士兵们一旦盘问过这样的人,就不可能没有印象。
最有可能的解释是,他把那群孩子装了起来,没让守城的士兵看见。
可以去问问士兵们,是否有人运着几个大桶出去?
或是运着一大车瓜果蔬菜,或是一大车面粉袋子之类的。
这样的伪装,都是足以藏下十来个孩子的。”
鱼县令恍然大悟:“你说得有道理,那本官立刻让人去查问……”
谭无量道:“大人可以多派些人手,我也带着秦府的家丁一同前往。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出城,估计是那人贩子跑了,那就需要很多人手去追他。
与其等问出来,再回来调派人手,不如现在就备其人手,还能省时间。”
“对对,就按你说的办……但是,他如果真的出城了,该往哪个方向去追?
如果每个方向都派人去追,那人手会分散。即便真的找到了他,可能也打不过他。”
谭无量道:“这个问题也不难解决,我带来的家丁武功都不错,我会先看看那人贩子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如果有,那直接沿着线索追踪就好,大家不必分开;
如果没有线索,必须往各个方向去追,那只需保证每个方向都有几个我带来的家丁参与就好了,他们应该有一战之力。
就算打不过,我们互相之间的通讯也很发达,其他人可以第一时间知道,过去驰援。”
“好,那就这么做吧。”
谭无量所说的秦府家丁,其实是他自己的暗卫。
但他现在的身份是秦府管事,所以把自己的那群暗卫也说成是秦府的人了。
鱼县令一声令下,许多衙役就和谭无量等人一起出发了。
鱼县令对卢修远、梁寄麟道:“二位姑娘,你们和谭管事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如果没有你们,这案子的进展不会这么快。”
卢修远道:“大人客气了。您明察秋毫,聪慧果决,您才是办案的主力,我们不过略尽绵薄之力。”
鱼县令吩咐下去,把卫嬷嬷和曾大力夫妻俩收监,其他人可以先离开。
曾大力问道:“大人,那我家那失窃的三百两银子,还能找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