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被拐来的孩子就不会哭闹,即便醒来,也会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服用的次数多了,似乎会出现记忆力减退的情况。”
“你手上这些孩子,服用了多少次?”
“他们吃得不多,如果现在带回去,每天灌以大量清水,或许能恢复正常。”
卢修远问道:“蒯将军是不是也用这种药物喂给孩童,孩子们吃得多了,就逐渐变傻了,最后心智彻底停留在年幼时?”
人贩子道:“我不清楚……”
鱼县令把古柏育婴堂的人叫来,让她们辨认哪些孩子是育婴堂丢失的。
江敏等人仔细查看,选出九个孩子,说道:“大人,这九个孩子就是之前病故的,没想到她们还活着,落到了人贩子手里。”
鱼县令点头道:“你们把这些孩子带回去,多灌清水,看她们会不会恢复正常。”
“是。”
“剩下这四个孩子,不是你们育婴堂走失的吗?”
“不是。”
鱼县令命衙役们带好剩下这四个孩子,慢慢寻访她们的亲人。
如果还有亲人,就送还给亲人;如果没有,就交给育婴堂。
据人贩子廖杰所说,这剩下的四个孩子,是他看见附近没大人,就随手拐来的,也许这四个是孤儿,也许不是。
廖杰说出了拐带这四个孩子的几个地址,于是衙役们就专门去那几个地址走访。
卢修远想起一事,问廖杰:“之前你为了营造鹰眼山土匪盗走孩童尸体的假象,挖出了二十几个孩童的棺木。
其中有九个棺材自然是空的,其他棺材里应该是有尸体的,那些尸体在哪里?”
廖杰道:“都被我扔到山里了。”
廖杰说出了一个地址,鱼县令赶紧又派出一些衙役去寻找。
鱼县令忍不住又踹了廖杰两脚,也没人阻止。
过了一会,鱼县令道:“此事干系重大,只怕得上报给朝廷。
这‘多福帮’在全国各地作案,得将其成员全部捉拿归案,才能清除隐患。
只是现在,连多福帮的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看来只能抓一个,审一个,逐渐掌握多福帮的全部信息了。
这件事我自己做不了,泉城的上级盛州府也做不了,只有交给陛下来安排了。主簿,替我准备笔墨纸砚,我要写奏折。”
这时,梁寄麟道:“不用写奏折了,陛下在此,已经知道一切。”
鱼县令惊讶道:“陛下在哪里?”
梁寄麟指着卢修远:“这就是当今陛下。”
接着,卢修远等人出示了自己的印信,鱼县令才知道,这几天跟自己打交道的,个个都是贵人。
还好自己之前对她们还算恭敬,没有得罪她们。
鱼县令领着一众下属拜见了卢修远等人,卢修远道:“不必多礼了。
你把本案的卷宗整理好,交给朕。
这个人犯廖杰,也由朕一并带回京城。
接下来的事朕会处理,你无需担忧。
这段时日微服私访,朕发现你很有才干,为人也谦和,日后吏部考核,朕会为你说话,助你升迁。”
鱼县令感激不已,连连称谢。
卢修远笑道:“不用谢朕,这是你应得的。对了,多福帮剿灭前,你要多注意本地的几个育婴堂,把里面的孩子都带到官府来严加看管,不要再被拐走。
也严令民间百姓,别将孤儿送往育婴堂,有什么事直接找官府。”
鱼县令道:“是,臣明白了。”
几人回到下榻的客栈,收拾好东西便离开了。
等回到京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小鸭想留在育婴堂,帮自己的姐姐管理育婴堂,顺便跟弟弟妹妹团聚,秦玉山同意了,让她一直待在泉城即可。
小鸭本是秦玉山的丫环,只要秦玉山许可就行了。
临走前,鱼县令也派人来说,之前被人贩子廖杰挖出来的孩童尸骨也找到了,重新下葬了。
卢修远也了却一桩心事,可以放心往回赶了。
几人回京的路上,正好遇上徐小草乘坐的马车。
之前,徐小草千里迢迢进京找秦玉山,说了自己育婴堂有孩童被拐一事,秦玉山便快马加鞭来禀告卢修远,并让人带着徐小草坐马车随后赶来作证。
徐小草是个孩子,没法跟秦玉山一起骑马。
没想到,还没等徐小草赶到泉城,众人便回来了。
这下徐小草也不用再赶路了,秦玉山让她仍旧坐着马车,回到秦府,以后就跟着自己,反正现在育婴堂也不安全。
徐小草受宠若惊,想推辞,但秦玉山一定要带着她,她便同意了。
她想把马车让给卢修远她们坐,卢修远笑道:“无妨,我们骑马更自在一些,很久没活动了。
你是个孩子,身体又弱,还是你来坐马车吧。”
徐小草道:“谢谢陛下,谢谢秦将军……”
徐小草并不是一个人来的,秦府一个姓蔡的嬷嬷陪着她一起。
蔡嬷嬷是秦玉山的乳母,跟秦玉山感情深厚。
她主动陪徐小草坐马车,一来是为了照看年幼的徐小草,二来也是想见秦玉山一面。
这次秦玉山受伤回京,都没在家里住过,直接被接进了皇宫。
因此,蔡嬷嬷也是许久未见秦玉山了。
她对秦玉山道:“二小姐,你还是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以前每次受伤,只要你还能动弹,就不肯休息,老奴劝了多少回你也不听……
这次你在甘国边境伤得这么严重,不在京城好好休养,竟然又骑马长途跋涉,让老奴说你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