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终结了她的宣言。

陈默转过身，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江玫瑰偏过头，白皙的脸上迅速浮起五个鲜红的指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她没有伸手去捂，只是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转回头，用舌尖舔去那抹血痕，然后，对着他，扬起了一抹更加灿烂的、带着血色的笑容。

“打得好。”她轻声说，眼神亮得吓人，“但这只会让我更清楚地知道，我该恨谁。”

陈默看着她，胸膛剧烈起伏。他想要掐住她的脖子，想要狠狠地惩罚她，让她为自己的“不听话”付出代价。但最终，他只是无力地垂下了手。

他发现，他看不懂她了。

他可以用权力、用财富、用“价值”去衡量世间一切，却唯独衡量不了眼前这个女人。她的恨，她的倔强，她那颗被他捏在手里却依然不肯屈服的心，像一团烧不灭的火，灼伤了他，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的战栗。

“恨我？”他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疲惫和疯狂，“那你就恨吧。用尽你所有的力气，恨我。因为……”

他猛地向前一步，再次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拉到自己面前，近到呼吸可闻。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宣判，又像一个无法挣脱的诅咒：

“因为你的余生，都将在我身边度过。你的恨，你的痛，你那颗乱了拍子的心，都只能为我而跳。江玫瑰，你没有选择，你永远，都不会有选择。”

说完，他狠狠地甩开她，转身大步流星地摔门而去。

阁楼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玫瑰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她缓缓地抬起手，抚上自己红肿的脸颊，然后，慢慢地、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她没有哭。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那扇被钉死的窗户，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陈默，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