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的视线存在感太高，锦钰顶着这样的视线，根本没有办法吃饭，“太子爷，您这是...”

胤礽收回视线，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端正地坐好。

“无事。”

锦钰：“......”

锦钰按捺住翻白眼的冲动，在心里不断安抚自己——

从现代的历史来看，这位太子在康熙的高压下坐稳三十多年的储君位，其精神状态肯定相当美妙，所以这是正常操作，正常操作，正常操作！

理顺了思路，锦钰的胃口又回来了，她一手筷子一手勺子继续干饭，直到最后一点肘子汤都消失殆尽。

饭桌撤走，锦钰在胤礽身边坐下，一边揉着肚子消化一边思考。

胤礽打断了她的思考，“在想什么？”

锦钰欲言又止，“...大概是...一些...一些不太好描述的...动作？”

胤礽对此不感兴趣，又问：“你叫什么？”

陡然开始查户口，锦钰紧绷了一下，很快想起自己所在的位置，又放松下来，“姓李，名锦钰。”

胤礽挑眉，“前程似锦，金玉满堂？这名字...”

他在仔细打量一番锦钰之后，说：“倒是也合适。”

第一次被人解读名字的意思，锦钰茫然了一瞬，很快点头承认，“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你阿玛是做什么的？”胤礽继续问。

锦钰没有隐瞒和美化，根据记忆里的情况回答，“我阿玛没有职务，现在靠教书为生，给周围的小孩启蒙。”

说着，她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多了分骄傲，“我还有两个弟弟都是阿玛启蒙的。”

“哦？”胤礽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识字？”

锦钰顿了顿，冷静下来，淡定地点头，“是啊。”

【识字多稀奇啊】

【清朝还是不行】

胤礽怀疑地揉了揉耳朵，随后一脸恼怒地看着锦钰，“你...”

锦钰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怎么了？识字有问题吗？”

“你大言不惭！”胤礽一拍桌子，起身瞪她，“你怎么能说...”

他一边说还一边左右看，像是在找什么。

“我不就说了两个字吗？”锦钰纹丝不动，仰头疑惑地问，“太子爷，难道‘是啊’这两个字有问题？”

胤礽的动作一滞，几个呼吸之后，他咬牙切齿地说：“没问题。”

坐回位置上，他的怒火依旧没消。

锦钰面上依旧茫然，心里却在吐槽——

看来这个时候的太子精神状态就已经相当美妙了。

【我得让一让太子。】

胤礽的怒气瞬间消了一大截，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锦钰，“你去洗漱吧。”

胤礽的转变太大，上一秒怒发冲冠，下一秒幽怨深沉，锦钰摸不着头脑，但直觉应该听话，‘哦’了一声之后起身离开。

留在原地的胤礽一会儿生气地瞪着锦钰坐的地方，一会儿又冷静下来，然后过了一会儿又瞪一眼。

反复好几次，何柱紧张得不行，手都在抖，眼里满是担忧以及恐慌。

‘师傅，要请太医吗？’

何柱的徒弟给了他一个眼神，何柱思考片刻，最后摇头。

‘太子爷自然有太子爷的理由。’

小太监眼神坚定地点头。

学到了。

*

洗漱结束，锦钰换上了宫里准备的新衣服，一身全白的里衣，版型普通，没有任何奇特的地方。

摸着面料不错，锦钰很喜欢，略带些激动地坐在床上。

这个时候，她才接着思考吃饭时被打断的事。

【太子的活儿应该不错吧。】

胤礽脚步一顿，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能前进一步。

“太子爷？”何柱问。

胤礽没说话，背手往前走。

只是这背影，何柱越看越奇怪，喃喃道：“太子爷怎么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锦钰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人影，穿上鞋，走了出来。

没想到刚绕过屏风就径直撞上一堵有点硬的人肉墙。

锦钰后退一步，揉着额头仰头看着他，“太子爷...”

胤礽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你出来干什么？”

“这不是您一直没来吗？”锦钰放下手，侧身让开位置，“太子爷，进去吗？”

胤礽没说话，但身体给出了回答，他走了进去，在床边坐下。

锦钰跟着他坐下，用余光打量他的神色。

烛光太暗，给胤礽的脸上打了阴影，锦钰看不清，只能放弃，目光聚焦在自己的手上。

锦钰的手很好看，修长纤细，骨节不太明显，再加上皮肤白皙嫩滑，称得上是纤纤玉手。

不过此刻都不是重点，锦钰脑海里想的也不是这些。

“睡吧。”

胤礽的声音传到锦钰耳边，她转头去看他，却没看见人。

锦钰：“？”

人呢？

锦钰转头看向床里侧，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胤礽已经在床里侧躺了下来。

“太子爷...”

胤礽看了她一眼，安详地闭上眼睛。

锦钰：“？”

这对吗？

【没想到太子看身板还不错，竟然不行？】

胤礽猛地睁开眼，起身死死地盯着锦钰，眼神里有杀气。

后者微微后仰，“太子爷？”

【这到底是行还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