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快点啊,不行就快点走!】
胤礽眯了眯眼睛,“你...”
等了半天,见胤礽依旧没有反应,锦钰接受了事实,叹了口气,肩膀也往下垮了一些,“太子爷,咱们歇了吧。”
不等胤礽说话,她爬到胤礽刚刚躺着的地方,板正地躺下,然后闭上眼睛秒睡。
胤礽锐利的眼神不断朝着锦钰扫射,但对方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发出了睡得香甜的小呼噜声。
胤礽:“......?”
*
锦钰秒睡的技能从现代跟着她到了这里,没有丝毫水土不服,每天兢兢业业地发挥作用。
秒睡之后便是睡到自然醒,锦钰在睁眼的瞬间精神起来,没有丝毫困倦。
不过精神归精神,不代表脑子启动了,她打量了一番陌生的床帐,记忆这才慢慢恢复。
她现在是太子的格格,所处的地方是她在毓庆宫的住处。
然后呢?
吃了一顿好的,洗漱后准备睡觉。
睡觉...
睡觉!
短路的脑神经终于在这一刻连上了。
昨天搞颜色失败了,锦钰一拍脑袋,满脸懊恼,“也不知道太子是真不行还是累了...”
或许是听到了声音,春花掀开了帘子,“格格您醒了?”
锦钰点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好奇地问:“现在什么时辰了?还有,太子爷什么时候走的?”
春花笑得艰难,“格格,现在约莫巳正,太子爷寅时就起来了,洗漱过后离开的。”
巳正差不多是上午十点。
听到这个时间,锦钰一点都不惊讶,常规操作。
“没人叫我吗?”她问,“我记得太子爷早上需要人伺候。”
“太子爷不让叫醒格格。”春花一脸恍惚,“奴才也不敢违抗太子爷的命令。”
锦钰一喜,“没想到太子爷人还不错。”
春花无奈地说:“格格,这话不能随便说。”
“知道了。”锦钰摆了摆手,下床穿衣服,过程中她突然想起昨晚那神奇的经历,一脸好奇地拉着春花,“太子爷离开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春花仔细回想了一番,“太子爷的表情有点复杂。”
“多复杂?”锦钰更好奇了。
春花努力用话语去形容,“起初是有些庆幸,接着是生气?奴才看见太子爷瞪了您一眼,然后太子爷临走前看您的眼神有些怜惜...不对,感觉更像是怜悯。”
锦钰感慨,“太子爷的面部肌肉一定很有活力。”
“啊?”春花没听懂,“格格,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锦钰揉了揉脸,放松肌肉之后做了几个表情,“就像这样,太子爷的表情很丰富。”
春花看向锦钰的眼神里透露着惊奇。
“好了,我肚子饿了。”穿衣洗漱之后,锦钰的注意力又放在了早膳上,“早膳有吗?”
“格格,余有年刚把早膳提回来。”
锦钰立刻起身朝着最前边的屋子走去。
绕过屏风,摆满了早点的桌子出现在锦钰面前,她直接坐下。
不知道是昨天的银子,还是胤礽的命令,今天的早膳很丰盛,小米粥配三碟酱菜,一笼小馒头,一盘羊肉丝一盘炒青菜,最后还有一盘芝麻酥,不大的桌子被挤得满满当当。
锦钰拿起筷子向羊肉丝前进,中途还能再用手拿一个小笼包。
一刻钟后,一桌子早点只剩下三块芝麻酥以及一盘炒青菜。
春花满脸担忧地说:“格格,需要消食吗?”
锦钰摸了摸肚子,“还没到需要消食的程度。”
“但是您吃这么多,不怕胖吗?”春花道:“胖了的话,怕是会不那么好看。”
锦钰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吃不胖,从小就这样。”
春花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好吧,不过格格您还是要注意些,别吃撑了。”
“知道了。”
锦钰不喜欢吃完就坐着不动,起身在屋里溜达,最后溜达到了书桌边。
这里已经整理出来了,但还没用过,锦钰拿出纸笔,又拿出砚台磨墨。
“格格,要我帮忙吗?”夏蝉好奇地看着锦钰的动作。
锦钰让出了位置,夏蝉接手,又问:“格格,您是要练书法吗?不对,您昨天的意思是另一个...是什么?”
锦钰没有回答,而是等墨磨得差不多了,拿起毛笔蘸了点墨水,在纸上画了一个Q版夏蝉,旁边再来一个气泡,写上夏蝉的问话。
夏蝉从震惊到喜欢,“格格,这幅画可以赏给我吗?”
锦钰点头,“当然可以,不过这画画得不好,我不习惯用毛笔画画。”
“没关系,”夏蝉欣喜地将纸放到旁边晾干,“奴才喜欢格格的画,格格画的是奴才!”
锦钰惊讶地看她,“你看懂了?”
“奴才没看懂字,但这个痣我熟悉。”夏蝉指着画上Q版小人脸上的痣,又指了指自己脸上,“奴才的脸上也有。”
“看来夏蝉平时很喜欢观察自己的脸。”锦钰调侃道。
夏蝉嘿嘿笑了笑,继续帮锦钰研墨。
锦钰拿了一张白纸,这次画得不再是人物,而是一条又一条的线。
这些线是基础,是这辈子毛笔画的基础,也是上辈子板绘的基础。
锦钰上辈子身体虚弱,做不成996的社畜,离职后也没再上班,而是成为了一名自由职业者,以接单画画为生。
她当时也是从最简单的线条画起,一步一步走到了画插画。
曾经的锦钰还有过画漫画的梦想,只可惜还没走在实现梦想的路上,她就换了一个世界。
线条从一开始的抖动到后来越来越平直。
锦钰打定主意要画出一条完好平直线条。
但不知道是不是在和她作对,每一条线总会有那么一点瑕疵。
锦钰强迫自己耐心画下去,一条又一条接着画。
直到她再次开始画一条直线,下笔的瞬间她有了感觉。
就是这次了!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手缓慢移动,白纸上的线条一直稳到中间的位置...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