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窗外。城市的天空已经彻底亮了。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滨江路的写字楼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白光。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陆沉渊,你现在应该已经意识到,你被我逼到绝路了吧。陆沉渊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着呆。
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陆总,你还有一条路可以走。我可以帮你。”
陆沉渊看着那行字,手指抖了一下。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你是谁?”
过了大概一分钟,对方回了一句:“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帮你。”“怎么帮?”
“你的报价是多少?”
陆沉渊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手里还有什么资产?可以卖给我。”
陆沉渊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
他手里还有什么资产?
他看了一眼法院查封生效函,又看了一眼那五份支付令申请复印件。
他手里的核心资产,全被查封了。能动的,就只有一些边边角角的东西。
他回了一句:“还有几处别墅和几辆车,外加一些股票和基金。”
“报价多少?”
陆沉渊算了一下:“别墅加起来大概两千多万,车加起来一千多万,股票和基金两千多万。”
“加起来五千万?”
“差不多。”
“五千万?你觉得我敢买吗?”
陆沉渊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法院查封都来了,银行授信都断了,供应商在追债,你觉得我买了你的资产,能拿得到手吗?”陆沉渊张了张嘴,没回话。“行了,陆总,别想了。你已经完了。”
那个陌生号码发完这条消息,就再也没有回复过。
陆沉渊拿着手机,手指抖得厉害。
他就这么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里,光线开始从刺眼的明亮变成柔和的橘红色。窗外的天空,云层在缓缓移动。
陆沉渊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他居然坐了一整天。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滨江路的车流开始稀疏起来。下班高峰已经过了,马路上的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汇入城市的夜色。陆沉渊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还在抖。他咬了咬牙,握紧拳头。
苏晚卿,你真的把我逼到绝路了。
滨江公寓的临时办公室里,苏晚卿坐在电脑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法院查封生效函。她从早上看到现在,已经把这文件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
每一遍看完,她都觉得很满意。她合上文件,打开手机。
傅景深发来一条消息:“陆沉渊那边,今天下午联系了五六个投资人,全部被拒绝了。”“我知道。”苏晚卿回。
“还有一件事,”傅景深说,“他今天下午,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消息。”
苏晚卿愣了一下:“什么消息?”
“报价。有人愿意买他手里剩下的资产。”
“谁?”
“不知道。号码是加密的。”
苏晚卿皱了皱眉:“有结果吗?”
“没有。陆沉渊报了五千万,对方说不敢买,就挂了。”
苏晚卿看完,嘴角勾了一下。
“看来他最后一条路,也被人堵死了。”
“是啊,”傅景深说,“他现在手里就剩下几处别墅和车,还有一些股票和基金。但这些资产现在根本没人敢买。”苏晚卿看完,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已经彻底落下来了。滨江路的路灯亮起来,像一串发光的珠子。她看了一会儿,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陆沉渊,你现在应该已经明白了吧。你的融资渠道断了,资产被查封了,投资人全跑了,供应商在追债。
你还有什么牌能打?
你还有什么可挣扎的?她看着窗外,嘴角勾了一下。
这一世,她终于站在了胜利者的位置上。
陆氏大厦,总裁办公室。
陆沉渊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堆文件。法院查封生效函,银行授信暂停通知,供应商支付令申请复印件,还有那些投资人的拒接记录。
他拿起那堆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的手指停在法院查封生效函上。
他看着那些字,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他输了。彻底输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城市的灯火在他眼前晃动,但他眼里只有一片黑暗。
他靠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财务总监发来的消息:“陆总,供应商那边刚打电话过来,说他们的支付令明天就能出裁定。到时候,资产冻结就会彻底生效。我们这边,真的撑不住了。”
陆沉渊看完,手指抖了一下。
他慢慢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着窗外。
窗外的夜色很深,滨江路的路灯在夜幕里亮着。
他就这么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