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个团队的负责人辞职了,项目也黄了。
但现在,苏晚卿把它做成了。
陆沉渊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看着那张图,脑子里全是当年那个项目负责人站在他办公桌前说话的画面。
那个负责人说:“陆总,这个方向很有前景,只要我们投钱,两年内就能出成果。”
他说:“不行,风险太大。”
然后那个负责人沉默了,然后走了。
陆沉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看到手机屏幕上苏晚卿的名字。
他点开拨号界面,输了苏晚卿的办公室座机号码。
这是他以前存的,从来没有打过。
他犹豫了几秒,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声。
响了大概三声,接通了。
“您好,苏氏集团办公室。”
是助理的声音。
陆沉渊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你好,我找苏晚卿。”
“请问您是?”
“我是……陆沉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助理的声音变得很客气:“陆先生,苏总正在参加峰会的闭门会议,目前不方便接听电话。您如果有事,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我转告她。”
陆沉渊愣在那里。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好像卡住了一样。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没事了。”
然后他挂了电话。
他坐在床边,手还攥着手机。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但他觉得一点都不暖。
他看着天花板,突然觉得空荡荡的。
他低声说:“我当年,是不是做错了?”
然后他沉默了。
没有人回答他。
看守所里,林薇薇坐在监室里的床上,面前放着一份文件。
是减刑执行通知。
她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减刑幅度比她想的要小,但还是减了。
她拿起笔,在签字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没有抖。
她写完,把文件放在一边,站起来走到铁窗边。
铁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她看着外面,眼睛里有光,但很暗。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大概是看着那个曾经自由的世界,看看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滨江公寓的会议室里,苏晚卿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看到傅景深发来的长期战略合作协议。
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协议确实写得很专业,条款都很清楚,她没有发现任何陷阱。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傅景深回了一条消息:“协议我接受,已经签了。”
她打开协议,在签名栏里签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她合上协议,眼神冷厉坚定。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洒在那些高楼上,很亮。
她想到自己现在已然是苏氏集团的掌门人,而陆沉渊,不过是她踩在脚下的一块砖。
她笑了笑,但那笑不是得意的笑,而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坚定。
深蓝资本办公室里,傅景深收到苏晚卿的回信,看到她已经签了协议。
他笑了。
他打开电脑,把协议保存好,然后点了下“锁定”。
长期合作框架正式锁定。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协议,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城中村的出租房里,陆沉渊还坐在床边。
他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上还是那条关于科技园更名的新闻。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关了。
他瘫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但他觉得越来越冷。
他低声说:“你已经走得那么远了。”
然后他闭上眼,眼泪滑下来。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句话也没说。
悔恨像刀绞一样,撕裂着他心里最后一点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