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父介绍的姑娘被含糊了过去,陈幸怜爱又愧疚地给他碗里堆小山。
萧予纤无奈发笑,隔着热气腾腾的家常菜,他直白地盯着陈幸:“我后天要去出差,h市,大概一周。”
另外两人听了这话都停了筷子,萧父皱了皱眉:“先把我的酒还给我。”
陈幸本以为他要憋出什么高见,原来还在惦记他的酒,和萧予纤哭笑不得地对视上。
萧予纤漆黑的眼眸很专注,带着令人难以忍受的……窥视感。
他想透过衣服和皮囊,看陈幸此刻的心。但是很遗憾,没有发现想要的表情。
于是他淡淡收回黏连着的目光。他自认自己不会强求,但又贪恋陈幸那点说不清的越界。
萧予纤见过陈幸一刻也离不开自己的模样。只那一次,就让他这么多年来不死心。
陈幸浅淡的勾着唇角,问他行程,絮絮叨叨地说着注意事项。好像萧予纤还十五六岁,会一张票飞半个H国,结果衣服都没带。
听的萧父都嫌啰嗦:“他是二十七,又不是十七,你干脆跟着去得了。”
陈幸笑着不应,盯着碗不知道在看什么。
萧予纤只能看到他的发旋,这个角度像是出现过很多遍,每次都静谧又煎熬。
陈幸明明是转头回萧父的玩笑,声音却轻飘飘的的:“我倒是想。”
我倒是想。
萧予纤听见自己心脏几乎咚咚作响起来。
抛开耍的手段,总归是听到了想要的。
萧予纤没想到陈幸会进自己的房间,还是这副模样。
发梢淌水,在冷白色的锁骨处积起极透亮的水洼。
夏天软绵的睡衣布料松松地罩在他纤瘦的身体外,两条腿白花花地……
陈幸觉得从他踏进房门那一刻,萧予纤看起来就很奇怪。自己像被那双眼睛含住了,四处没有着落地裹进一团幽暗的黑水。身后窜起羊入虎口般的颤栗。
陈幸下意识地拧眉,又慢慢地放松下来。这可是予纤,我在想什么?
他干咳了一声,冲淡那点不适:“那天我送你去。”
萧予纤失笑,敛目盯着自己展开的行李箱。每件衣物都叠得齐整,严丝合缝地躺在划定的区域。
他半跪着抬头看向他哥,眼里盛起笑意。撒娇般推却:“你要上课到四点半,太赶了,”
“……那刚好来得及。”手机里课表的界面慢半拍加载出来,陈幸挑眉与男人对视。这小孩怎么对自己的课表如数家珍。
刚刚令人不适的凝视果然只是他的错觉,萧予纤看过来的眼睛明明那么专注柔和。
萧予纤盯着从陈幸锁骨处往衣领没入的水珠,咽喉干渴的厉害,内心的阴暗几乎压过伪装。他轻轻咳嗽一声,像是幽暗的叹息:“哥,你能不能借我一套睡衣。我的在月廉那边。”
萧予纤在月廉小区有一套房,那里离公司近,偶尔忙起来的时候不会专程回来西城这边。
但是……
他们两个怕萧父寂寞,三天两头回来住,怎么会连睡衣都没有留?
“你原来的睡衣呢?”陈幸嘴上问着,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回答,已经迈步向自己房间去给他拿。
萧予纤便幽灵般飘着黏上。他喜欢背后跟着他哥的视角,不用藏起情绪,能放肆地窥探。
他从来没有说过,他哥肩颈处锁骨往上的位置,有一颗小痣。
很适合在他哥被g到说不出话的时候,落上一个吻。
他哥走进自己房间,打开衣柜门也不会避开自己。抬手拿衬衣的时候,肩胛骨向后折叠出嶙峋的凸起。
萧予纤很想借着柜门的遮挡压住陈幸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囫囵塞进怀里,啃咬脖颈。最好天翻地覆一番,把一柜子的衣服都弄乱弄脏,然后把昏睡过去的人关进衣柜里。
心里惊涛骇浪,现实的萧予纤只是后退了两步,这两步像是生生撕开的。
陈幸挑了套宽松些的回身递给他:“想什么呢?”
萧予纤于是顺着他张开手的姿势偷了一个光明正大的拥抱。他不敢搂腰,不敢贴的太紧,只有衣服布料摩擦带起热意,丝丝缕缕填了满身。每个叫嚣着占有的细胞都被安抚得安静下来。
陈幸被忽然的拥抱弄得有些懵,还没做出反应便听到萧予纤说:“想我有一周要见不到你。”
陈幸哑然,半天手还是落到了萧予纤肩上,开玩笑说:“你要是娶老婆了我也住你家?”
拥抱结束的飞快,萧予纤听了他的话抱着衣服笑弯了眼睛:“不愿意?”
只是两句一笑而过的玩笑话。
陈幸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两下,最后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拿了衣服赶紧走。
夜色爬上床的时候,白色的棉被纠集着揉成一团,陈幸蜷缩在其中,痛苦地闭眼。骨头缝里透着冷,胃和头都痛得厉害。脑子昏沉沉的,连回想的片段都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