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该如此荒唐。
陈幸嘴里满是血腥味,舌根被缠得发麻。
他的脑子混沌,本能地想往房门外走,至少别四目相对,给两个人都留点体面。他重新扣紧粘湿一片的纽扣,用力地闭了闭眼,抬脚……
被拴住腰整个人砸到床上的时候他都是懵的。脑子被滞空的两下晃得发晕。
草他个姓萧的王八犊子!
刚系回去的纽扣被粗暴地撕扯拽得崩开。萧予纤一条腿屈膝死死压住陈幸的大腿,完全不管不顾地扯陈幸上半身的睡衣。
“滚!萧……”
萧予纤一只手压下他挣扎着弹起来的腰·肢,俯身用唇舌死死地堵住了他哥忍无可忍的骂声。
走?凭什么说走就走!
我哥是我的!过了今晚就永远是我的。
萧予纤拿衣服捆陈幸手的动作粗暴蛮横,疯的人瞠目结舌,眼神却沉静得吓人。
炽热的唇落到陈幸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颤抖的腰和腿格外性·感,那是萧予纤日思夜想的前半生。
饥肠辘辘的饿死鬼见到了满汉全席。
还能有吃相就该感恩戴德了!
窗外月色格外地亮,萧予纤满面潮红,森然勾起一抹笑。
抬手按上他哥一直不肯睁开的眼。睫毛上蓄满的汗珠颤动。滑下来的不知是泪是汗。
萧予纤已经没了理智。不看他没关系,不爱他也没关系。
没关系。属于我就够了……
他心里想着,精神脆弱地说服自己,眼眶却忍不住发红,动作也忍不住疯癫痴狂。
他哥受不了这种折辱和刺激,仰起来的脖颈脆弱地颤抖,又被疯狗咬住了咽喉。
明明是在行淫·靡的事,却像是食人异族残暴地在啃食。
映在窗外圆月勾勒出暧昧又血腥的黑色剪影。
他做的绝情,求的卑微:
“哥……你看看我……”
熹微晨光洒进荒唐一夜的房内,地上被挤扁了的护手霜被点上碎光。
目光猩红一片的人靠坐在床头,垂着眼帘端详着身边人的睡颜。
昨夜的混乱犹在眼前,他哥的喘息,触碰的温度像是死死烙进脑海。
他不敢睡。怕醒来只是荒诞的春梦一场。但他也不太敢等他哥醒。
身旁赤|l的人全身青紫红痕,被子下是更不堪入目的痕迹,身上的甚至还黏|ni着。他不想也不敢带人去浴室。
昨晚疯起来不管不顾,他哥还睡不到两小时。
触碰到心心念念的人的刺激太过火,把他的理智全点没了。从来装得温和的人被蹂躏得不成样,一开始反抗不得,是打定了主意不想理自己的。
但是后面越来越失控,把人逼得爆粗口。
萧予纤喟叹着俯身凑近陈幸的唇,隐忍这么多年,一朝解封,食髓知味。
他哥会怀吗?
荒谬癫狂的想法掠过大脑皮层,他不受控制地想重新占据他哥的身心,眼神渴望到晦暗。
最后还是只是浅尝辄止地碰了碰对方红肿的唇。
他怕陈幸醒了就开始骂他了,也怕陈幸不理他。
昨晚意乱情迷折腾得狠,可没那么容易装乖骗他哥心软。
陈幸睡的不安稳。他本来就觉浅,睡着了也乱梦一团。
梦里于海上飘摇,晃荡着毫无依靠。狂风骤雨和惊涛骇浪撕扯着他,奔着他的命来的。
他在飘零中支撑不住,下坠入时空凝滞的水中。
意识沉沦之际天光大亮。他猛然发现自己后背硌上坚硬的椅背,手上还拿着勺子搅拌着鲜美的粥。
他抬头看到萧予纤正要将勺子送进嘴里,弟弟下意识接住自己的眼神,叼着勺疑惑地看回来。
好像懵懂可欺。
陈幸睁开眼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全身酸痛到动一下都面目狰狞,不着寸缕和身|下诡异的感觉才更是挑战他岌岌可危的神经。
几乎是睁眼就恨不能晕回去。
他在心里把倒霉弟弟从头骂到脚,偏生最后梦到的弟弟又乖巧得让人没脾气。
简直像故意派来来堵他的!
陈幸平躺着看天花板渐渐被日光染上浅黄。不用找也知道萧予纤还在一旁看着自己,只是不敢出现在视线里。
蠢货,这会知道怕了。
这么难堪的场面,陈幸竟然想笑,他甚至生不出多大的愤怒,只觉得此情此景此情此意就是一团烂摊子。
他想踹人还得注意些别把人踹疼了。
大概沉默着躺了一会,两个人无声拉锯,都在等谁先打破僵局。
陈幸适应了身体也没等到傻弟弟主动开口,心里笑骂一声想从床上撑起来,手一软差点掉地上摔了个结实。
手腕被人狠狠拽了一下,腰在床垫边沿擦过,把绯红的咬·痕磨得火辣辣地疼。
萧予纤看他哥隐忍地闭上眼睛,睫毛乱颤。和昨晚的表情别无二致,脑子呼啸地涌上来一堆不堪入目的画面。他们耳鬓厮磨,肌肤相亲,状似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