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重新看了会电视,才呵呵笑着添上句:“你们年轻人自己交流交流。我们就是搭根线,这都是没定的。”
两人都点头应了,三个人就歪一张沙发上分完了半个西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别的。
转而聊到调皮的学生,陈幸就也说起了天天找借口请假的大学生。
萧予纤故意为刚刚的陈幸掐他那一下找茬,说他买的这个瓜没他上次挑的甜。
陈幸没理他,和萧父又聊到了当代脆弱又顽强的小年轻,说两句教育前景和学校工作安排。
萧予纤搭不上腔,又叮铃哐啷地跑到厨房去了。
陈幸哭笑不得地望着他弟提拉着拖鞋走,笑意还盛在眼尾没散,就听萧父忽然问:“这几天,予纤一直住你那?”
陈幸手顿了一下,眼神迅速搜寻了一圈裸露的皮肤。确认没有暴露痕迹才弯了眼角,坦坦荡荡地点了头:“对啊。”
但是萧父只是问了这一句,像只是想起来忽然问一下行踪而已,转而又问了他别的:“你上次说那个项目,确定了?”
陈幸眼神有些放空。电视里的比赛毫无悬念,没什么看头,他看着欢呼的观众扯了下嘴角:“收到回复了,还在考虑。”
萧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们。予纤这么大了还跟以前似的黏着你,你别放心上,想做什么就去做。”
他早就开始冒白头发了,眼角笑起来带着慈善的鱼尾纹。看着茶几上染上日光的粉蔷薇,欣慰地笑了一声。
“这几年老觉得不可思议,你们两个忽然就出人头地了。以前看着一届届学生,每年都那么青涩热血,还以为自己也没变老。自从……”
粉蔷薇被褶皱堆叠的手指拎出花瓶,摘了两片卷边的花瓣,没说的话都心知肚明:“……现在看着你们才知道岁月不等人啊。以前哪敢这么说那个姓萧的小兔崽子。”
萧予纤又洗了些葡萄走出来,正好听到了后半句,疑惑地挑眉:“说我什么?”
陈幸偷笑,伸手去拿他的葡萄,意外扑了个空。他板起脸冲萧父说:“就是以前骂的少了,现在才这么……唔”
嘴上自然地塞进来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冰凉凉地堵住了陈幸的话。他的眼睛还和萧父四目相对,一瞬间头皮发麻。
在厨房那是刺激,在这里那是挑衅。
陈幸本是希望这辈子都能像这个午后的,色调一如他和予纤的初见。
但他弟弟显然不这么认为。
确实是从小欠骂,才养成了现在这个执拗的性子。
陈幸强迫自己放松了全身肌肉,在萧父的眼皮底下浅浅叼走了那颗晶莹的葡萄。
萧父似乎并没有太大反应,毕竟两人向来亲近,喂葡萄的姿势也坦荡自然。他又一次瞥了小儿子一眼:“说你这个臭性子。也不小了,总不能天天黏着你哥。我给你介绍姑娘还有错了,还藏我酒。”
萧予纤嗤笑了一声做回答。他又一次暗暗摩挲了一下指腹,只是他哥不会再一次主动含住自己的手指。
他哥在意的比自己多得多。
在意名声,在意礼仪,在意伦理。
陈幸现在应当已经生气了,但他岔开话题时语气也没变化,笑得人人都以为真情实意。
他哥享受自己全身心的依赖,也享受长辈的关怀。
但萧予纤没那么在意萧奉允的感受。现实里他会尽自己的义务,感情上是原谅不是爱。
爱学生大过爱自己的父亲迟了十几年才开始学习——怎么当一个好父亲。到如今操心未来,操心婚姻,已经真实地牵挂着两个孩子。
学习效果称得上显著。
他学的辛苦,萧予纤便愿意为13岁的那个生日蛋糕将过往一笔勾销。
可是他知道陈幸是将他们两个人放在同等的位置上的,都是他此生想要紧紧攥住的家人。
呵,家人。
一起上|床的家人吗?
晚饭后萧父又窝到单人沙发里玩手机,和陈幸大开的房门就只隔了另一张沙发。
萧予纤就把他哥压在门边的墙上强吻。
薄薄的墙似乎被两人动作震得发颤。
陈幸掐住萧予纤的脖颈推开半寸,五指攥紧,脆弱脉搏在指腹震动,弟弟阴郁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嫣红唇瓣近在咫尺。
后背生疼,陈幸才意识到震动的不是墙,是自己的肩胛骨。
陈幸骂词在唇齿转了一遭,被弟弟压抑的喘息扫过干渴的唇,又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这两天不止萧予纤食髓知味,陈幸很难拒绝弟弟赤裸的需要。你告诉一个爱刀如命的疯子妖刀蛊惑人心,有什么用呢?
他心甘情愿以血为祭,大概哪天让他自刎也毫不犹豫。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