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上头有规定,猪每家最多养两头,鸡鸭不超过二十只,不然肯定缺不了肉。
今儿运气好,有两个陷阱装了货,一个是野鸡,另一个竟是一头公獐子。
林观鹤把獐子从陷阱里弄出来,摸着还是温热的,才死没多久。
这獐子不大,三十斤不到,但獐子柔嫩紧实,尤其是秋冬进补时,好些人爱獐子肉胜过鹿肉。
若是在山下,也是能卖个好价钱的。
但林观鹤没打算卖,他家夫郎也需要好好地补补呢。
他高兴地对许青叶说:“回去收拾了晚上吃肉。”
“嗯,”许青叶也很高兴,他还没吃过獐子肉呢。
有了獐子,林观鹤就没再猎别的什么了,人不能太贪。
林听鸢和麦哥儿能背的东西有限,把毛梨子多数都匀给了林观鹤,两人一边割草一边捡柴,到家时也把背篓装满了。
进家门后,许青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的豆干,下头的柏树枝还在烧,但烟小了很多,许青叶揭开白布先看了眼颜色,许是涂得多了些,颜色有些偏深。
又捏了下软硬,刚好合适,他来回折了下,也不像之前那般容易断了。
应该是成了。
他有些高兴,便冲着林观鹤喊:“观鹤,你来瞧。”
林观鹤刚给麦哥儿分完毛梨子,手都还没洗,听见喊声还怔了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自家夫郎喊他,声音温温软软的,格外悦耳。
“来了,”林观鹤两三步走过去,许青叶正好举了豆干给他看。
豆干方正,还染着酱色,凑近一闻是带着烟熏的豆香味儿,很好闻。
“能就这么吃吗?”
许青叶点头,“能的,豆腐本来就是熟的。”
“我咬一口?”林观鹤问。
许青叶往前递了递,他用白布裹在上面挡了灰,不脏。
咬下一口,豆干落下缺口,露出里面的白白的内陷,看着就很整齐结实。
林观鹤嚼了嚼,也觉出不同,“吃着不像豆腐了。”
林听鸢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在旁边跳了两下,“叶哥哥,我也要尝!”
林观鹤弹了下他脑袋,“就你好吃。”
林听鸢捂头瞪他,“你不好吃,那刚才是大黑吃的吗?”
林听鸢把他推开,自己站到许青叶面前,眼巴巴地张嘴等着。
许青叶笑着让他也咬了一口。
麦哥儿还没走,也在旁边看着,许青叶就招招手,让他也过来尝个鲜。
最后他自己也尝了下,和以前在城里买的味道很像了。
篮子里还有三块,许青叶打算晚上都炒来吃了。
之前买的两板豆腐,许青叶取了半板做腐乳,现在菌丝还没长出来,还在谷草里埋着。
吃了两顿,再加上他折腾这几次,也没剩什么了。
许青叶就跟林观鹤商量了下,托麦哥儿给他阿么带话,再定两板豆腐。
“等明儿我去砍些竹子回来,去后院给搭个架子,再让大哥编个竹席,以后放在竹席上熏,这样一次能多熏些。”
挪去后院也不怕人看见,免得叫人偷学了去。
也是家里没空屋子,灶房也不够大,实则在屋里熏是最好的。
许青叶倒没想这么多,他还不知道好不好卖呢。
太阳慢慢落了山,林观鹤提着獐子去河边收拾,顺便挑水回来。
那只鸡先死,所以今晚就先吃了,许青叶瞧着鸡嫩,干脆就把鸡肉和豆干一块儿炒着吃,另外又炒了一个菘菜,用黄瓜烧了汤。
鸡肉香,豆干也不差,吸足了味儿,叫人一筷子又筷子的舍不得停。
到最后那点油底子也叫窦春华拿来拌了饭。
姜竹也吃得很撑,她坐在自己腰上比画了下,“叶哥儿,自从你进门后,我觉得我这腰都宽了一圈,这么下去,我迟早得成个胖子。”
她说完偏头看了眼还没放碗的林望鸮,“算了,反正你也得跟我一块儿胖。”
林望鸮百忙之中抽空安慰自己媳妇儿,“你不胖,瘦着呢。”
姜竹想,胖不胖的,她也舍不得不吃啊。
只能多干点活儿了。
姜竹跟林望鸮商量,“明儿我们干完活儿,再多去砍两捆柴。”
林望鸮扒饭的动作微顿,“阿竹,明天得去找汪大夫复诊。”
姜竹瞬间沉下脸,蹭地起身,“生生生,我就是生不出来,要不干脆杀了我算了!”
她起身太急,以至于林望鸮没提防,板凳一翘整个人栽到了地上,手里捧着的碗扣在脸上又摔落在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