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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深深呼吸。
2号(鹫尾)的大力跳发轮,发球一定会找王牌(我)。
裁判响哨,视线透过球网牢牢盯住抛至空中的那颗球,双脚本能地调整取位,下压重心——
“好一传!”队友们齐声呼喊。
星海置若罔闻地爬起身。
上身接触地面了,枭谷牵制王牌的目的达到,但鸥台还有右翼的高塔!
“后二!”猿代高呼。
尾长横移,两米的扣球点很高,控制好节奏,不要慌乱地斜扑,而是准确定位后再起跳——“一触!”
可、恶、啊!白马在心底怒吼。
脑中另一道声音平静:不要烦躁,不要急,做好长来回球准备。
八强赛结束后的复盘,白马被留下来开小灶,艾隆指着录像里的扣球失误:“你现在不需要想太复杂的事。”
“打不死的球救起来再打,我们的拦防水平你最清楚,为什么要着急一球扣死?”
对很少发火的艾隆来说,使用反问语气是很严重的口吻了,白马明白教练不满的原因:控制失误,稳定状态,不该丢的分不准丢,这是他加入鸥台两年以来,天天都能听到的话。
“我……”他羞愧地低着脑袋,任何解释都是借口。
“因为对手很强。”艾隆说。
“乌野很强,平常能做到的事,面对强大的对手变得做不到很正常,所以我们才要多打高水平比赛。”
“芽生,想限制现在的你很简单,如果我是对手的教练,可以找出十多种方式。”
十多种?白马很受打击,显然他没有听出教练的夸张说辞。
“如果我被限制得死死的,”他抓紧机会问道,“除了不要着急,还有什么办法?”
艾隆的眼里浮现笑意:“那当然是——”
猿代的扣球被别所拦到,弹飞的速度快,上林一边抱怨枭谷的人怎么体力还没用完劲那么大,一边飞扑防守:“爱吉掩护!”
球只防到中场,五米线的位置,诹访跑到球下,稳定的二传手绝不逞能,双臂抬起,稳扎稳打的调整攻姿势。
但鸥台能扣调整攻的点太多了!木叶恼怒地想。
前排有野沢,后排星海和白马更是三个位置都能扣——谁家好队那么多会扣后排进攻的人?又不是乌野!
愤怒归愤怒,木叶对网对面攻手的观察不敢有半分放松,脑子转得飞快:第一下起球很靠后,传后攻距离更方便,四号位有前排主攻,再打后四回报率不高……果然是星海的后三?
他看到星海已经将腿迈出,助跑的最后一步,贴着三米线的边缘——
“再来一次!!!”
震耳欲聋的呐喊,来自后排二号位,高举起手臂的白马。
一球不能得分,那就再来一次!
不要着急,看准球的速度,把握好起跳的距离,将两米的高度优势最大化!
一瞬间,或许不超过零点一秒,枭谷的拦网将注意力投向了诱·饵。
星海喉咙间抑制不住愉快的低吟。
尾长补跳得最快,猿代和木叶的反应也没迟多少,但最先到达最高点的是星海!
小巨人不会让结局再掀波澜。
“后排重扣得分!星海光来!超越三人拦网强势扣球!”
6比8,一分渡轮!
同样是冲势极大的后三暴扣,星海落地的姿势比之前的木兔有余力得多。
小王牌踩实地面几乎没有声音,只有扶住弯曲膝盖的双手,和带着汗水的喘息能看出他用尽全力的疲惫。
不过,“芽生!”
好掩护的夸赞,我又得了一分的得意,你什么时候得分的挑衅,169朝203挥出拳头,笑容肆意。
老实说,白马气得想爆炸。
又被光来得了一分!虽然没有仔细统计——汐满学姐那里肯定记了——但目前为止光来的分数绝对比他多!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生气的同时,嘴边的笑声却怎么也止不住。
白马加入圆阵,大家整齐划一:“再来一分!”
——如果我被限制得死死的,怎么办?
——那当然是依靠你的队友咯。
意大利人像是很满意白马问出这句话,早已准备好的答案轻快地说出来,不轻不重地拍高大学生的后背。
“星海好防守!防守之后立刻扣球,打手出界!得分!星海光来大斜线得分!8比8平!小巨人宣告——这里不是你们高大个的天下!”
“鸥台这一段非常顽强呢……这个时候木兔!枭谷果然是木兔,反击球吊中线,9比8!木兔打得也非常冷静,喔,庆祝动作倒是完全不冷静哈哈。”
嘉宾的手指无声地跟着木兔绕圈击掌的节奏打节拍,在只有演播室能看到的画面里连连点头:“王牌对王牌,酣畅淋漓的进攻,太精彩了。”
“是的,打到第五局大家体力都有下降,”解说用开玩笑的口吻道,“在这种关键时刻站出来得分便是王牌!比赛会变成王牌的对决吗?真期待啊。”
浅野实挪动因注意力太集中而僵硬的身体,换了个坐姿。
9比9,10比9,10比10,来到诹访的发球轮。
第五局只有15分,进入两位数后任何一分都可能决定命运,观众席紧张感不断蔓延,兰和紫菀都很久没有出声讨论木兔扣球帅还是星海扣球帅了。
马上星海学长要到后排了。
虽然刚才在后排也有一两个漂亮的扣球,但要选的话肯定是留在前排更有利。
枭谷则是木兔学长来到前排,按木兔学长现在的状态,两点攻轮完全不影响枭谷的进攻火力。
最好的话,是在诹访学长的跳飘发球轮和星海学长的大力跳飘轮占据领先,否则焦灼到十三十四分,枭谷连续得分的机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