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野实将目光落到白马身上,接应侧身站在网前,随时准备发球后跑回二号位。
白马学长这个月绝对强化了定点拦网。她笃定地想。
红白战时手型还容易松散被突破,如今充分利用两米的身高臂展,端拦网移动又比副攻少,听从艾隆指挥封住线路,足以让对手喝上一壶。
八强赛时东峰和田中就很难在直线上讨好,今天木兔第四局不停切避手线失误,白马这堵高墙不断强调存在感功不可没。
让白马和木兔对位,是艾隆极其有针对性的战术布置。
但枭谷也利用了这一点。
白马盯防木兔,木兔同样盯防白马,和成熟的猫头鹰相比,两米接应的扣球就有点不够看了。
不擅长快球,舒适区是有弧度的高球——压住拦网的节奏,绝不让球提前打走。
斜线是主要发力线,身体朝向暴露目标线路——端拦网精准判断再起跳,地面防守根据副攻的补拦速度随机应变。
基本是抡臂暴扣,想吊球时视线和动作都特别明显——在经验丰富的自由人看来,白马的意图如同裸奔。
因为鸥台的王牌是星海,枭谷不可能把拦防重心专注于白马,但只要不让白马随便扣球得分,急躁就会感染到接应身上——和鸥台对木兔做的一模一样。
两翼的得分双塔,一端暗淡,另一端再怎么闪耀,也发挥不出鸥台的全部实力。
“木兔吊球,这一球位置很刁钻,诹访防起来了!但是二传手第一下,没有——快攻!星海和昼神的快攻!得分!不仅仅是进攻的核心,传球也毫无短板!11比10,鸥台拿到领先!”
中间加压,然后两端拉开。某次听到的,浅野实和艾隆的讨论出现在脑海。
原来是这个意思。连续起跳掩护的白马气喘吁吁。
他又想到乌野队中橘色的小不点。
本次春高最矮的副攻,快攻风驰电掣,三号位二号位全是他的进攻点,晃得昼神都直喊麻烦。
最强的诱饵。
自己肯定做不到,跑来跑去累得要命,人三局都跑发烧了,自己五局有可能猝死。
最重要的是……
“木兔的小斜线!11平!枭谷不让鸥台得意!”
“昼神快攻得分!即便是赛末关键分也不会放弃快球!诹访誓不相让!12比11!”
“枭谷也使用快攻!鹫尾三号位、没有得分!鸥台盯着呢,但是球弹回了枭谷半场,机会球、木兔!上林防起来了,诹访组织——星海!当然是星海!小巨人展现空中战实力!13比11!鸥台再次连续得分!分差拉大到两分!——枭谷申请暂停。”
白马用力擦去汗水。
脸上因领先冒出笑容,右手却紧紧握拳。
他明白,他当然明白,队伍的胜利最重要,只有队伍先胜利才能讨论MVP,只有在冠军队拿到最多分才能当MVP。
挥出去的手臂没有击中球,为王牌得分掩护的诱饵——白马喜悦之余,捏紧的拳头叫嚣着不甘心。
星海发球,星海防守,王牌的技术声势浩大地绽放光芒。
白马冲向二号位:“右翼!”他才不要当诱饵!
“芽生!”诹访将球传过来。
比光来、比幸郎、比队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得更多分,MVP白马芽生——“一触!”
怎么就是扣不死啊!
白马落地,脚踩中不知谁的汗水——多半是自己的——狼狈地膝盖撑地:来不及拦网了!
木兔迅速瞄准这个漏洞。
“该死、”诹访的咒骂拉成气音。
二传手极限地将球救离地面,“该死”的心声转移到木兔那边。
“对不起诹访学长!”“芽生没事吧!”
接应和二传手同时出声,又同时顾不上答案便扭头:球还没落地!但已经弹到场外了,上林正在追,这么远的距离,第三下只能垫过去!
白马仿佛听到枭谷“机会球”的高喊。
这是他的幻听。
因为在木兔制造噪音前,星海大喇叭般的音调和他那头羽毛球发型相得益彰:“上林学长!”
王牌高声呼喊自由人。
上林听出这记“命令”的含义。
哈?不是吧?把我想成什么了?太强人所难了混蛋!
一连串抱怨闪过,自由人却立刻改变了垫调的角度:“光来!”
没垫到位可不能怪我!上林很想叫出声。
怪不了的。诹访喟叹道:“好球。”
从大后场的无障碍区,垫调回中场,球拉出几近屋顶球的弧度,转瞬间高空下坠。
星海踩着球的阴影跳起。
“竟然——”解说再也无法掩饰震惊,一整个大吸气,“底线、比底线还要远的外场!上林垫调回的球,星海追上去扣了!枭谷拦网——没有碰到!球落界外?界内还是界外!”
边裁凝神的模样让无数观众屏住呼吸。
旗帜下压。
“界内!星海调整攻界内!奇迹的一球!创造奇迹的小巨人!14比11!赛点!鸥台手握3个赛点!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
“……帅死了。”
白马控制不住激动的颤抖。
他和其他人一起冲向蹲着身子减缓落地冲势的王牌,右拳狠狠挥出:“帅死了啊光来!”
气死了,这样MVP不就肯定是光来了吗!
白马愤愤不平地想:必须拿下冠军,让光来当MV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