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天马丢在圣域最顶层的牢房中,马尼戈特不管背后天马大声的叫喊,直接就转身离去了。
随着战斗的升级,十二宫的黄金圣衣静静蛰伏在各自的神殿,射手座的宫殿高悬于圣域之巅,视野能俯瞰整片奥林匹斯山麓的云海。希绪弗斯正盘膝坐在神殿中央,指尖抚过射手座黄金圣衣的羽翼纹路,小宇宙如恒星般平稳运转,他在复盘前几日侦查冥界边境时察觉到的异常波动。
作为圣域当代的中流砥柱,希绪弗斯肩负着辅佐教皇、统筹前线战力的重任。冥界的蚕食从未停止,那些蛰伏在黑暗中的神祇,早已将利爪伸向了圣域的核心战力。他未曾察觉,三道源自极乐净土的阴冷气息,正穿透圣域的结界,悄无声息地逼近射手座神殿。
率先现身的是睡神修普诺斯,他身披暗紫色的长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睡意薄雾,每一步落下,神殿内的烛火都轻轻摇曳,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而昏沉。紧随其后的是死神塔纳都斯,漆黑的披风裹挟着刺骨的死亡寒气,猩红的眼眸扫过殿内的黄金圣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而站在二神身侧的则是克罗托,他手中捻着象征生命的丝线,丝线的一端,已然缠上了希绪弗斯的小宇宙轨迹。
“射手座的黄金圣斗士,倒是比预想中更安分。”修普诺斯的声音轻柔,却带着能穿透灵魂的蛊惑力,睡意薄雾顺着希绪弗斯的呼吸钻入他的鼻腔,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希绪弗斯骤然睁眼,金色的小宇宙瞬间爆发,璀璨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周身的薄雾。他猛地起身,右手已经握住了悬挂在身侧的黄金箭,目光锐利如鹰,锁定眼前的三位不速之客。“冥界的神祇,竟敢擅自闯入圣域十二宫,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的小宇宙强横无匹,黄金圣衣感受到主人的战意,自动浮现在他周身,羽翼状的肩甲展开,神圣的气息直冲云霄。可克罗托却轻轻转动手中的丝线,淡淡开口:“希绪弗斯,你的命运丝线,早已被我们标记。今日,不是厮杀,是囚笼。”
塔纳都斯懒得废话,死亡之力凝聚在掌心,漆黑的能量波直扑希绪弗斯面门。希绪弗斯侧身闪避,黄金箭破空而出,带着射手座的星辰之力,硬生生击碎了死亡能量。但修普诺斯早已布下的梦境结界,在此时彻底成型。
神殿的空间开始扭曲,原本坚实的大理石地面化作流沙,窗外的云海变成了无尽的黑暗深渊。修普诺斯闭上双眼,双手结出梦境印诀,无数虚幻的梦境碎片从他周身飘散,化作荆棘、锁链、迷雾,层层叠叠地包裹向希绪弗斯。“你太过执着于守护圣域,执着于未完成的使命,这些执念,便是最好的囚笼。”
希绪弗斯挥舞黄金箭,斩碎无数梦境幻象,可他发现,自己的小宇宙竟在不断被梦境之力吞噬。那些幻象并非虚无,而是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与遗憾——未能守护的战友,未能完成的教皇嘱托,未能阻止的冥界入侵。修普诺斯精准地捕捉到他内心的软肋,将这些执念放大,编织成最坚固的梦境牢笼。
“别挣扎了,圣斗士。”塔纳都斯缓步上前,死亡寒气冻结了希绪弗斯的行动轨迹,“在睡神的梦境里,你就算拥有再强的小宇宙,也只是困兽。你的身体会留在射手座神殿,你的灵魂,将永远沉沦在我兄长打造的永恒梦境中,直到圣域覆灭,直到你们的女神彻底陨落。”
克罗托手中的丝线越收越紧,将希绪弗斯的小宇宙与梦境牢笼牢牢绑定。他看着眼前奋力抵抗的黄金圣斗士,语气平静无波:“你的使命,到此为止。命运的纺车,不会为你逆转。”
希绪弗斯怒吼着爆发全部小宇宙,黄金圣衣绽放出刺眼的光芒,射手座的星辰之力贯穿神殿,可终究抵不过两位奥林匹斯二级神祇的联手,再加上克罗托命运之力的牵制。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意识渐渐被睡意与幻象吞噬,手中的黄金箭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最后一刻,他看向圣域中心的教皇殿,眼中满是不甘与担忧。随即,双眼彻底闭合,身躯直直地倒在神殿的地面上,呼吸平稳,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但只有修普诺斯三人知晓,希绪弗斯的灵魂,已经被彻底封禁在层层叠叠的梦境深渊之中,永远被困在他最恐惧的遗憾里,无法苏醒。
修普诺斯散去梦境结界,看着倒在地上的希绪弗斯,轻轻拂去衣袖上的尘埃。“永恒的沉睡,是我给这位忠诚圣斗士的,最后一份‘馈赠’。”
塔纳都斯踢了踢地上的黄金箭,嗤笑一声:“少了这个麻烦的家伙,圣域的防线,会脆弱得多。接下来,该一步步清理剩下的黄金圣斗士了。”
克罗托收回缠绕在希绪弗斯身上的命运丝线,丝线的末端,还残留着射手座小宇宙的金光。他转身走向神殿外的黑暗,声音轻飘飘地落在殿内:“任务完成,返回冥界。不必理会他的躯体,无人能破解睡神的梦境牢笼,他不过是一具活着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