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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剑落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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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熙德缓缓收回圣剑,金色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转过身,看着支撑起身的白礼,以及依旧无力动弹的希绪弗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安心而平静的笑意。

“白礼大人……希绪弗斯……”他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我……守住了……”

白礼老泪纵横,想要上前扶住他,却因重伤步履蹒跚。

希绪弗斯泪水滑落,哽咽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艾尔熙德身躯微微摇晃,摩羯座黄金圣衣早已布满裂痕,血迹斑斑,再也没有往日的璀璨。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我这一生……执剑而行……”

“所求的……从不是虚名……”

“只是守住……我心中的圣域……”

“守住……我认定的道义与同伴……”

他轻轻喘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圣域的阳光,看到了那些并肩作战的身影。

“希绪弗斯……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替我……守住这片大地……”

“替我……看到……胜利的那一天……”

话音落下。艾尔熙德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那柄始终紧握的圣剑,缓缓松开,金光彻底消散。

这位以剑证道、一生未尝一退的摩羯座黄金圣斗士,为守护知己与白礼,燃尽最后一丝生命,轰然倒下。

摩羯座黄金圣衣,失去了小宇宙的支撑,光芒彻底黯淡,静静覆盖在主人冰冷的身躯之上。

白礼跪倒在他身旁,苍老的手轻轻抚过布满裂痕的黄金圣衣,泪水无声滑落。

希绪弗斯闭上双眼,泪水滑落,将这份悲痛与誓言,深深刻入灵魂。

风轻轻吹过,带着血腥味与死寂,惨烈到令人窒息。

圣域死战落幕的同一时刻,冥界的边缘地带。

三道年轻而坚定的身影,正冲破一路冥界杂兵的阻拦,小宇宙虽不算顶尖,却带着一股永不言弃的韧劲。

为首的,是天马座天马。他身后,跟着天鹤座让叶与独角兽座耶人。

三人一路疾驰,彼此照应,没有丝毫退缩。他们不知道圣域之上发生了何等惨烈的死战,不知道摩羯座艾尔熙德已经为守护同伴战死,不知道白礼重伤垂危。

他们只知道,自己肩负着圣域的希望,必须直面冥王,必须走到最后。

阴霾笼罩的哈迪斯城,已在前方隐约可见。漆黑的城堡矗立在冥界大地之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上门。

天马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座漆黑城堡,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畏惧。让叶与耶人并肩而立,小宇宙微微提升,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哈迪斯城……到了。”天马轻声开口。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犹豫,一同迈步,向着那座象征着绝望与死亡的城堡,坚定走去。

属于他们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圣域的希望,便在这三道身影之上,继续向前,不曾熄灭。

圣域一战的消息,以冥界独有的暗讯方式,几乎在同一时间传回了克罗托的居所。

那是一片悬浮于冥界与虚空夹缝之间的灰白领域,没有天光,没有声响,只有无穷无尽、如同发丝般细密的命运之线在缓缓流转。一切生灵的生死、胜败、起落,都在这丝线之上被编织、被注定。

克罗托静坐在由光与暗凝成的座椅上,一身素白偏灰的长衣,此刻,那双眼眸深处,却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怒意。

他亲自挑选、亲自下令的十名冥斗士突袭队,全军覆没。

而他们换来的,仅仅是一个本就重伤濒死的摩羯座·艾尔熙德战死。

祭坛座白礼虽重伤残喘,却依旧活着。

射手座希绪弗斯虽虚弱未愈,也依旧活着。

圣域最关键的两根支柱,一根未断,一根未折。

“十个……换一个将死之人。”克罗托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命运领域都微微震颤,“真是……可笑的‘命运’。”

他指尖轻捻,眼前便浮现出圣域一战的碎片光景:

黄金圣剑一次次撕裂冥衣,鲜血染红白石,艾尔熙德燃尽生命也要护住身后两人,十名冥斗士一个接一个倒在剑下,最终全数伏诛。

克罗托闭上眼,再睁开时,怒意已化作更深的冰冷。

“艾尔熙德……死得其所。”

“可白礼不死,希绪弗斯不死,圣域便依旧有能力触碰双子神的封印。”

“我亲手定下的绝杀,竟被一群废物毁成这样。”

他不允许自己的安排出现如此巨大的偏差。

命运一旦偏离,便要亲手掰回正轨。

就在克罗托准备再次调动冥界力量,对圣域展开新一轮抹杀时,整个冥界,乃至人间上空,忽然传来一阵足以撼动天地的异动。

一股远胜于普通神明、甚至隐隐逼近冥王本尊的恐怖小宇宙,自亚伦体内冲天而起。

克罗托猛地抬头,望向人间方向。

“亚伦……”他低声自语,“终于,不再压抑了吗。”

圣域、冥界、人间大地,所有还活着的强者,几乎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那股君临一切的小宇宙。

原本只是被哈迪斯灵魂寄宿、尚且保留着人性的亚伦,此刻仿佛彻底挣脱了最后的枷锁。他站在半空之中,一身洁白衬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面容依旧清秀,眼神却已是彻骨的冰冷与漠然。

在他身旁,潘多拉身姿挺拔而立,脸上带着近乎狂热的恭敬。她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

“亚伦大人……”潘多拉低声道,“星之魔宫,可以开启了。”

亚伦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刹那间,无穷无尽的黑暗能量自他体内爆发,直冲云霄,撕裂云层,在九天之上撕开一道巨大的虚空裂口。无数星辰虚影在裂口中浮现,旋转、凝聚、成型,一座座由星辰之力与冥界神力共同铸就的宫殿,自虚空之中缓缓降下。

星光璀璨,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宫殿宏伟,却散发着吞噬一切的黑暗。

——星之魔宫。

那是亚伦为自己、为冥王哈迪斯,亲手打造的最终领域。是隔绝人间、隔绝圣域、隔绝一切干扰的神域。

天地之间,万籁俱寂。所有人都仰着头,眼睁睁看着那一座座悬浮于高空的星辰宫殿,在视野中一点点清晰。

圣域一方,萨莎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起。她一眼就认出,那股小宇宙的主人,是她最熟悉、也最不愿面对的人——亚伦。

而此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亚伦一步一步,缓缓向天空走去。

没有翅膀,没有坐骑,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之中,却稳如平地。他身姿孤高,背影决绝,一步步走向属于他的星之魔宫,走向那片只属于冥王的黑暗王座。

萨莎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亚伦……”她轻声呢喃,眼中泪光闪烁,“你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吗。”

星之魔宫悬于九天,如同悬在所有人心头的一柄利剑。谁都明白,一旦亚伦彻底入主星之魔宫,圣域再想撼动他,将会难如登天。

必须在他完全稳固之前,做出行动。

萨莎没有沉溺在悲伤之中太久。她身为雅典娜,肩上扛着整个大地的安危,没有资格软弱。

她第一时间找到了白礼与希绪弗斯。

祭坛一战之后,白礼伤势极重,苍老的身躯时刻都在承受旧伤与新创的双重折磨,可他依旧强撑着,不愿有半分懈怠。希绪弗斯虽然苏醒,小宇宙尚未完全恢复,可意志依旧坚定如铁。

三人在圣域最深处的密室之中相对而坐,气氛沉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星之魔宫……”白礼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亚伦那孩子,已经彻底站到我们对立面了。”

希绪弗斯微微点头,神色肃穆:“那座魔宫悬浮九天,自成空间,普通方式根本无法进入。一旦亚伦在里面完成最终的同化,哈迪斯的力量将会彻底苏醒,到时候……大地再无宁日。”

萨莎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坚定:

“我们必须想办法,进入星之魔宫,阻止亚伦。”

“可凭我们现在的力量……”希绪弗斯皱眉,“艾尔熙德已经战死,黄金圣斗士本就不足,正面强攻星之魔宫,无异于自寻死路。”

白礼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强攻不行,便只能借外力。”

希绪弗斯与萨莎同时看向他。

白礼缓缓道:“大地之上,能与冥王之力抗衡的存在,并非只有我们雅典娜一方。”

“还有一位……远古的海神。”

萨莎心中一动:“您是说……波塞冬的遗产?”

“正是。”白礼点头,“波塞冬虽被封印,可他留在大地某处的遗产与神器,依旧保留着恐怖的力量。若是能拿到那份力量,我们便有了与星之魔宫抗衡的资本。”

希绪弗斯立刻明白:“您想派人,去寻找海神遗产?”

“是。”白礼沉声道,“而且必须是速度最快、战力最稳、能独当一面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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