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了么？”郁枳夏轻声问。

“还剩两句。”莫江屿蘸了蘸墨，偏过头看她。

“怎么过来了？”

“带安安来—”郁枳夏顿了顿，把“偷吃果冻”四个字咽回去。

“来沾沾喜气。”

“沾喜气？”

郁枳夏没应声，目光又落回婚书上。

静了片刻，她忽然轻声开口：

“莫莫，你现在知道婚书怎么写了么？”

“你要好好写，”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以后，我们的婚书也要你来写。”

祠堂里灯火澄黄，灯下温柔的影子，因为微风摇摇晃动，晚风吹拂过静谧浪漫的夜晚。

莫江屿笑了，笑意从眼底漾开。

“好，”他低声应，“我记着了。”

“只是，我是不是该先讨个定金？”

话音落下，郁枳夏还未及反应，一个吻便落在她唇间。

不远处传来安安捂着眼睛的咯咯笑声，还有莫小贝压低的“哎哟我去”。

郁枳夏整张脸烧了起来。

“知知，已经盖章了。”

莫江屿稍稍退开，眼底笑意流转。

“可不准反悔。”

郁枳夏耳畔嗡嗡作响，祠堂里的烛火、墨香、还有莫江屿近在咫尺的呼吸，全都搅在一起，烘得人晕陶陶的。

只记得他眼底那抹得逞又温柔的笑意，像夜湖里落进了星星。

“哥，婚书到底写完没有呀！”莫小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故意拖得长长的。

“再腻歪下去，红纸上的金粉都要被闪掉啦！”莫小贝调侃道。

安安从一旁探出脑袋，小手拽拽郁枳夏的衣角：“知知姐姐，你的脸像年画上的娃娃一样红！”

郁枳夏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果冻还要不要吃了？”

“要！”安安立刻忘了刚才的“大事”，注意力全被零食勾走了。

莫江屿写完最后一笔，搁下毛笔。

整幅婚书在灯下泛着庄重又喜庆的光泽，字迹工整俊逸，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好。

“好了。”

他拿起红纸两端，递给一直等在旁边的莫珂润，“大伯，您看看这样可行？”

莫珂润接过来，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脸上舒展开笑：“好，太好了！小屿，真是帮了大忙！”

郁枳夏正低头帮安安打开果冻盖子，塑料封口发出“刺啦”一声轻响。

“安安，要慢慢吃，别噎着。”郁枳夏说。

“知道了，知知姐姐。”安安欢快地拿过果冻，小口尝了一下。

祠堂外，零星的爆竹声渐渐密集起来，新年的脚步愈发近了。

满堂灯火融融，映着红纸金字，映着安安吃得圆鼓鼓的小脸，也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

不远处，莫小贝举着相机，悄悄按下快门。

“咔—”

镜头里，灯下的两人，连影子都挨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