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学术会议结束，一行人聚完餐，莫江屿和几位同行教授回到S大统一安排的酒店。

他刷卡进门，松了松领口，刚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眉心，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老婆。

他接起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知知？”

“在干嘛？”郁枳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淡淡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刚回酒店，今天累死了。”莫江屿往后一仰，靠在床头，“你呢？今天学生的毕业答辩怎么样？”

“还行，带的那三个学生都顺利通过了。”

“这几个可是你的开门大弟子。”莫江屿弯了弯嘴角，“你在家？”

“嗯。”郁枳夏顿了顿，有点心虚，“我刚下班，你晚上还有安排吗？”

莫江屿在新城出差，郁枳夏恰好休假，却没提前告诉他。

她趁假期悄悄飞到了莫江屿所在的城市，非常凑巧地订到了同一家酒店的隔壁房间。

“没了，就躺会儿准备睡觉。”莫江屿闭上眼，听着郁枳夏的声音，忽然觉得一天的疲惫都散了，“老婆，要不要下盘棋？”

郁枳夏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五子棋编程小游戏，是莫江屿当初随手写的。

那时他们还在异国，郁枳夏不太喜欢打王者荣耀，两个人隔着时差，能一起做的事实在不多。

于是莫江屿就做了这个简单的五子棋小游戏。后来为了增加点趣味性，他又把它升级成了一个可以每周积分的游戏。

界面虽然有点简陋，只有黑白格子和落子的提示音。但两人断断续续下了两年，积分榜上你追我赶，谁也没能真正甩开谁。

游戏开局，莫江屿执黑，郁枳夏执白先行。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酒店房间的一堵墙，一个坐在床头，一个靠在隔壁的沙发里，谁也不说话，只有落子的提示音在各自的手机屏幕上响起。

第一局，郁枳夏赢了。

“莫莫，你走神了。”郁枳夏神采奕奕道。

莫江屿不服气，“我们再来一次。”

第二局，莫江屿险胜。

“我们三局两胜。”郁枳夏说。

第三局成了决胜局，两人都认真起来，棋盘上黑白交错，攻守转换。

最后莫江屿一个不留神，郁枳夏连成五子，彻底输了。

积分榜上郁枳夏的分数又涨了一截，莫江屿盯着屏幕，叹了口气：“行吧，我愿赌服输。”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郁枳夏问。

他们俩每次结束都会玩这个。

莫江屿想了想，开口说："大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