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的问题，打得朝绒措手不及。

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只能用湿漉漉的眼睛，茫然无措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可他是那么漂亮，就算太过迟钝，不及时回答问题，也让人根本舍不得责怪。

梁望鹤看起来很有耐心的样子，见朝绒不说话，就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仿佛朝绒不回答，他就不会罢休。

“……他尝过你的味道吗？”

直播画面中，美人被禁锢在床上，表情纯然天真，根本理解不了男人私心满满的问题。

而在他旁边，高大强健的男人虽然没有太过分的动作，但他像是要把朝绒盯穿的眼神，却极具攻击性。

他明明是托着朝绒的手，却有种正掌控着朝绒的感觉。

弹幕跟疯了一样在滚动。

——家人们谁懂啊？只是几个问题，就让我GGBond了。

——刚刚眼泪差点吓出来，现在又口水直流了

——医生也好强壮，感觉能把我宝宝抱起来那个那个

——还说顾是狗，我看你明明也很想要给我妹妹当狗嘛

——那就赐名梁狗，跟顾狗一起被我老婆踩在脚下

——斯哈，绒宝，妈咪对不起你，可是真的好香好香好香

朝绒的长睫颤了颤，后知后觉的羞耻，让他下意识想要别开眼睛。

这些问题也太……

然而他整个人都在梁望鹤的掌控之中，想躲也躲不开，只能被男人灼灼的目光钉在原地。

他鼻尖渗出了一点细汗，显得皮肤越发透亮，就像是一只小白兔，极度不安，又无处可逃。

朝绒只能蜷着脚趾，小声地说，“没……没有。”

他粉白的小脸清纯到了极致，羞耻咬唇的时候，却又透着一种难言的诱欲，勾得人完全挪不开目光。

梁望鹤的喉结动了动，表情没有什么太大变化。

问出的话，却暴露了他没表面上那么正经，“是没有夸过你很漂亮，还是没有碰过你的身体，或者是没有亲过你的嘴？”

朝绒愣了一下。

他向来是不懂撒谎的。

梁望鹤问得如此具体，他便想起了顾擎对自己做的那些事。

怕梁望鹤觉得他不老实，朝绒只能改口，“有的。”

“有哪样？”梁望鹤问。

他看似情绪平稳，实际上捏着朝绒衣领的手，已经紧紧攥了起来。

朝绒吞吞吐吐地说，“夸……夸过我漂亮，拉过手，也亲……亲过我的嘴。”

他眼尾被逼得发红，眼睛透着湿淋淋的光，看起来脆弱又可怜，明明白白祈求男人不要再问了。

然而梁望鹤偏偏不如他意，“什么时候亲的你？”

朝绒咬了咬唇，面对他灼灼的眼神，不得不实话实话，“那天从你家离开之后，他强吻了我。”

听到这个答案，梁望鹤周身气压都低了一瞬。

他露出一个冷笑，目光也像是淬了冰。

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朝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怕惹恼了他，自己又要吃苦头。

小脑袋瓜一转，他强调道，“是你让我说的，你不能生气，也……也不能再掐我。”

朝绒以为自己义正言辞，奈何声音又软又黏，更像是在撒娇。

梁望鹤望着他单纯无知的小脸，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他放开朝绒，悠闲地坐到椅子上，“我也不想对你动手，只要你听话，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你可以全须全尾地走出这里。”

朝绒赶紧点头。

而后拿大眼睛眼巴巴地瞅着男人，催促之意明显。

梁望鹤轻笑一声，“昨天你和顾擎出去干什么了？”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梁望鹤又语气温和，让朝绒放松了不少。

他当即就把自己怀疑公寓发生的怪事都跟当初的404有关，在顾擎的帮助下，去找徐胖子打听404的事说了出来。

梁望鹤听完，却是面色古怪。

他用一种难言的眼神看着朝绒，“你想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来找我？”

朝绒呆呆地啊了一声。

看着他完全不明白状况的样子，梁望鹤忍不住上手捏他的脸，咬着牙道，“我告诉过你，你想知道公寓里的秘密，都可以再来找我，徐胖子知道的，我都知道，他不知道的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朝绒这下听懂了。

可……可他以为梁望鹤是不想告诉他的。

那天他被梁望鹤逮到在楼下偷窥邻居，被迫去了梁望鹤家做客。

打听公寓的事，梁望鹤却故弄玄虚，还举一反三问得他直冒冷汗，他以为梁望鹤根本就不愿意告诉他。

那句“想知道什么再来找我”，也被他抛到了脑后。

一看他的神情，梁望鹤就什么都懂了。

医生被气笑了。

原本都快到嘴的肥肉，被那个暴力狂捷足先登，而原因，竟然只是朝绒太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