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着头皮摁键盘。
“嗯,而且我赶紧就开了门。”
沐浴着雪色的喻昭苏仍不放过他,“却瞧不见那位扰人清梦的访客,也不知道哪去了。”
陈决明连忙冲着绿植鞠躬。
臣罪该万死啊!
喻昭苏似是听见了他的忏悔,立刻放弃了穷追猛打,退潮道:
“找不着就找不着,挺晚了,该休息了。”
[陈决明]:[点头如捣蒜][打哈欠]
[喻昭苏]:回的路上慢点儿啊,四周暗得不行!
陈决明:“……”
我不是啊我没有,Esper选手你听我——
[喻昭苏]:[晚安哟]
走廊尽头,门“咔哒”一声合拢,她的身影和银白的水壶一道销声匿迹。
陈决明哑巴吃黄连地捧着手机:
“晚安,昭苏选手。”
*
因着选手们各忙各的痛哭流涕,昨晚的复盘就耽搁了。
可“查漏补缺”跟比赛一样不可或缺,于是经理、监督一合计,取消了外出放风,改作四分之一决赛复盘。
起的点与往常差不多,甚至还阮文竹还让赖床赖了十多分钟,但选手实在是熬得狠了,都顶着电灯泡似的眼,萎靡地瘫了一训练室。
上辅是挂着黑漆漆的光晕,而中下野是三双红通通的球灯。
“你几点睡的?”喻昭苏一拐MIld,“也给你家里打视频呢?”
“SG非得祝我晋级,拉着我一直聊啊聊得都日出了。”
MIld愣愣摇头,“而且,他们在跟Dream聚餐,不知道吃得什么,瞧着可好吃了,我只能在屏幕这头流口水。”
喻昭苏扎他心:“‘饱眼福’怎么不是一种请客呢?”
“……谢谢你开导我啊!”
尹监督环顾一圈,见周遭的头颅都困倦地垂着,手一挥放选手又睡了半小时,而后领着玩了把提神小游戏,才正式开始复盘。
虽然DTG赢了,可BO5展露出的瑕疵仍如星子一样繁多,尹监督灌了整整三杯水,又一回口干舌燥得快皲裂了,终于将前边所有琐碎的小漏洞一一讲明。
“最后咳、也是最紧要的一点!”
他抱着杯子站起身,踱至中下野身后,“DTG八强能赢,一定程度上是由于咱们转线比LEC好,第一回施展能打得别队措手不及,后边就会被研究、被拆解了。”
别提二分之一决赛得跟LCK队伍打——虽然还不知道是一号还是三号种子,不过于DTG而言,都称得上是遥不可及的对手。
“所以不能只依赖上辅,别的位置也得赶上,让转线更加灵活且难以捉摸,否则极容易遭破解。LCK队伍选手实力高且平均,‘Esperanto’这样的可不止一位。”
“Then we,”Oops指指自己和左右,“should train more?”
尹监督将手和杯子沉沉压在他们肩上:
“No SHOULD,is MUST!”
中下野彼此相视一眼,从队友眸子里瞧见了如出一辙的犹疑。
即使中下野一声不吭,尹监督仍是读出了他们脑袋中浮着的思绪。
“‘三比二’是对去年的超越,不是世界赛的终点呀!”监督谆谆善诱道,“LuffyX,二分之一决赛场上,你不会只准备出席个入场式吧?”
AD“噌”地立正了:“Of course not!”
规则不允许,再者,那也太现眼了,能被人念叨到退役的程度。
监督扭头:“那Argh和Oops呢?”
“LCK他们……”Oops一使眼色,Argh搓着手指吞吞吐吐,“瑞士轮第一轮可是在野区把我锤成纸片了……”
“不单是你!”
喻昭苏忽然开口,“LCK那上野都给我围堵成果酱了,能蘸吐司那种。”
MIld弱弱举手:“我也没一丝还手之力。”
当时各位置都愁云惨淡,谁都得加训,或多或少而已。
“而且,”喻昭苏一伸懒腰,“谁晋级还没水落石出,说不定是LCK三号种子突围而出呢,是吧?”
宽慰如雪片般纷纷扬扬,飘得打野逐渐倒戈:
“也是啊,得看晚上的比赛……”
Oops一阵无语凝噎。
“那咱们先训练,”尹监督伸长胳膊揽中野,“到时候一块追比赛,排位先放一放!”
“讲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