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出宫,望助一臂之力。”
他见到字句,便用此法将画卷上的留言都显露出来。全篇都是皇兄的郁闷难平,“料想往后还要做皇帝,在宫中更加不得自由,心中郁气难平。某夜梦中,我来到一仙境,云山雾绕好不惬意。恳求昭弟助我出宫,待我寻得画中之地,便修书给你。”
云昭知道皇兄不满父皇母后的禁足,但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大胆的想法。
想起这些时日,逐渐神情黯然的天之骄子,云昭攥紧了画作。待到深夜,云昭似是有所决断,很快便将手中的画卷烧毁。
看见燃起的火焰,眸光渐深。
天武二年,史书记载天昭国皇宫,太子在一场大火中骤然失踪。武帝大怒,斩杀百余人,又在全国秘密寻找太子数载,终无果。
在武帝将能开拓的土地降伏之后,猝然长逝。
百官悲凄,太后举云昭登基为帝,年号改为恒昌。
在云昭登基之前,曾派暗卫联系隐居在枕梦山的云睿,那时他早已化名为云祁,以问诊看病为生。
云睿拒绝回宫,并让暗卫带回一封信。
心中所述,云昭至今记得。“为兄愧对父皇母后的期望,只想在外过闲散居士的生活。为兄性格易被母后牵制,只有我离开,你才能上位。昭弟登基后,谨记不要被世族左右,暗中培养亲信。为兄等待你开创的太平盛世。”
其后数年,云昭确实按照云睿所说行事。
太后在云睿失踪后,常年在佛堂吃斋念佛,她深信皇兄仍在世间,不愿对云昭放权。云昭没有世族支持,行事颇为艰难,只能暗中筹划,等待时机成熟。
云睿隐居深山,按理说不会再有人谋害与他,但是云昭还是派去安暗卫守在他身边。
尽管兄弟两人十年未见,感情也如当年一般。
皇兄每年都会让暗卫带回一封平安信,没想到第十一封是他的死讯。
当他满心欢喜地打开信时,这些年心中时刻绷紧的那根弦突然断掉了。他不知道坚持坐在这个皇位上的意义是什么,心中像是被抽空一样,午夜梦回时窒息的感觉就会袭来。
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人。
梦千秋目睹了云昭的前半生,半生回忆都与云睿有关。原来,云睿的死不是因为云昭。
她从云昭的心境中出来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昭。在有云昭的暗卫保护,山匪不应该有能力杀的了云睿。
梦千秋觉得有些烦躁,与焚天先从云昭的寝宫撤离。
在外面潜伏的两人见他们安然出来,也紧随其后一起回到了瑞熙宫。
梦千秋说完自己的所见,让所有人大惊失色。“皇帝一开始就知道楚玉笙是冒充的!”他们一开始就进了云昭布下的棋局中。
“这这……咱们要调查的事情既然都有了结果,冬日祭之前离开这里,反正桃奚山的地界不归天昭国管。”焚天依旧如此乐观。
无忧思量了一下几人的战力,要是和他们硬碰硬,肯定落于下风。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逃出这里,还神不知鬼不觉?”她苦恼想道。
梦千秋抬眸,“或许十年前的大火,还可以再烧一次。”
自从几人决定离开皇宫,各自都在为这个计划作准备,以防突发意外。
无忧和焚天去皇宫中的藏宝阁,偷偷拿了几件贵重宝贝,以解当年金乌族之宝被夺之仇。
“要不是怕被发现影响计划,老子就把这些都带走。”焚天愤愤不平地看了一眼身后金碧辉煌的屋子。
梦千秋在课余时间询问曾雁书,“你能不能帮我找来,这个月京城巡逻队的路线图与值班时间表?”
曾雁书一愣,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要这个做什么?”
“这个得等你找来再告诉你。”梦千秋故作神秘道。
曾雁书点头同意。
他回忆到那天宴会的场景,捂嘴偷笑道:“不过话说回来,那天沈述的接风宴上你好能吃,夫子们都惊呆了,平日里都不见你吃那么多。”
梦千秋才想起来自己那天,把一只流浪的三花猫变成自己,和他们一起赴宴的事情。尴尬一笑,岔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