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年到家后,刚进门迎面就撞上嚣张跋扈的林已。
还真是没吃够苦头,一直到现在了,还总想着找自己的事。
林栀年本也没想搭理他,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决定假装自己没看到林已。
可林已却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走了林栀年,上次的事情他还一直记在心里,他等着找林栀年的茬,已经等了很久了。
“阿年。”林已叫住林栀年,林栀年停住了脚步,可她却并没有转过身来面对着林已。
“二哥有事吗?”
林栀年知道在暮歌在的情况下,林已是不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欺负自己的,其实就算是林已欺负她,她倒也能办的过林已,可若不是寄人篱下她又怎么会甘愿受他人三番五次这般欺辱。
林已最看不惯林栀年这副模样,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每看到林栀年是这么个漠视的态度对自己,林已就忍不住想向林栀年发难。
可奈何今天林栀年居然破天荒的带着她那个小侍卫出门,林已心里实在是气的不行。
当初他父亲不顾人的劝阻,死活带回来一个快残废了的年轻姑娘以及林栀年这么个小孩,他母亲都快气疯了。他爹这么多年来就只娶了两个姨娘,连个正妻都不曾有,就算是这样,他爹竟然把林栀年视若己出,甚至对外宣称这是他早年间正房所出。
他爹这么做全然没有顾过他和母亲的感受,因此他厌恶林栀年,尤其是林栀年她竟然长的与他以及父亲如此之相像,这也让林已不得不怀疑林栀年是否真的是林将军所出。
但显然林已多虑了,他所想的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二哥想邀阿年去我那里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林栀年当然不可能同意林已的邀约,她直接就一口谢绝了。
“明年又要开考了,父亲想是不会再让我到二哥屋内喝茶。”
林栀年之前在乡试中得了个解元,不出所料待到明年开考时,她怎么着也能进个前三甲。
只不过林将军却不怎么想让林栀年走文试这条路,他一心想栽培林栀年做个军事上的人才,他渴望看到林栀年代替那个早逝的人站上沙场。
不过林栀年只是在口头上应承,她哪会去做了什么将军?她林栀年沉寂这么些年可不是为了在战场上为璟国打天下的,就算要打天下,她林栀年也是要颠覆了这季临北统治的天下。
不是所有人入朝为官都是为了江山社稷的,林栀年就是这类人中的一个,她寒窗苦读多年,为的就是有一天能进入璟国的朝堂,为的就是有一天在璟国的朝堂上祸乱纲常。
这就是季临北杀她全家几十口人的报应!不过仅仅是这还不够,她还要手刃仇人,血洗整个皇宫。
当然,她也可以退一步,不去做到那么绝,她可以选择留下季竹野,要是季竹野不接受她,她大可以像上辈子那样将她关起来。
当然,这一世她会小心的,她要确保季竹野的命运不会重蹈覆辙,就那么死在自己的面前。
“如果二哥没什么其他的事,我便就先回了。”林栀年不想和林已在此处多费口舌,林已自己也知道,他今天无论如何应该都是整不了林栀年了。
算你走运!
林已没好气的转身离开,林栀年冷漠的盯着远去人的身影。
其实林栀年一直都明白林已一直这么仇视自己的原因,她之所以没对林已有那么大的怨主要还是出于怜悯,她其实很能理解林已的感受。确实,要是换作林栀年知道自己父亲带回来一个孩子,既比自己聪明,又比自己有礼,关键是还被父亲器重,那林栀年想必也会有林已这么大的情绪吧。
可林栀年才不稀罕和林已抢父亲,她有自己的父亲,若不是当年的事变,她也不至于低声下气看别人的脸色。
“公子走吧,回去还要温书。”暮歌出声提醒,林栀年应她说好,可身体却没动,足上像是绑了千斤鼎,让她寸步难行。
阿爹阿娘,很快孩儿就能为你们报仇了,再等等,我一定会为我们全家报仇。
风又吹的急了些,林栀年高束的马尾在风中飘动,她突然就感觉身上有些冷,挪了挪脚便同暮歌回了寝室。
——
别了林栀年,季竹野便一个人坐着,等着小折来寻她。
其实季竹野一直到最后都没忍心烧了先皇后的那幅画,即使她不是季竹野的亲生母亲。
她知道那张画上画的人是谁,那是小折的亲人,季竹野知道小折和林栀年的关系,她也知道先皇后究竟是什么人。
季竹野让小折回去寻那张画也是明白小折心里定然是不舍的,她以前就有发现,每当她在看先皇后的画像时,小折眼里的悲哀竟比她还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