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并无大碍,只不过是方才摄入一些迷香,现下恐难以支撑身体。”季竹野还尝试着起身,不过却被林栀年拦下了,她蹲下身,想要让季竹野趴到她背上,好背着季竹野出去。
“我来背着殿下吧,此地不宜久留,只恐怕我们连这些时间都耽误不得了。”
季竹野大概能猜到现在外面的局势,她没有犹豫,搭着林栀年的手便趴在了她背上,季竹野环着林栀年的脖子,将头埋在了林栀年的颈窝处。
“那个老人怎么办?”季竹野转头看着这间屋子里除了他们两以外唯一的活口,那个老人不住的偷瞄着林栀年,想必他对于林栀年的身世以及那些让林栀年记了十数年的血海深仇之间应当有着不菲的联系。
林栀年扯下了自己那条艳红色的发带,这条发带被血污沾染的地方已然有些发黑,她一边将发带由季竹野的背系到自己的胸前,一边还不忘回答着季竹野抛出来的问题。
“若是他能等到我们活着回来,我自然会安排好他,若是他命该绝于此地,那只能就此罢休。”
季竹野知道这个老者应当对林栀年了解十年前那件事来说很重要,若是上辈子的林栀年,她一定会将自己留在此处,然后选择带走那位老者,不过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同于她的想象,林栀年紧紧的将自己和她系在了一起,就如同将二人的命捆在了一起,要么同生,要么共死。
季竹野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可能活着离开灵山寺,她上辈子没有经历过和灵山寺有关的一切,连同林栀年也一样,这次她出宫没有带出太多的人马,所以在季竹野看来,她们活下去的几率应当是很小的。
“无论我们出了门后发生了什么,无论殿下看到了什么,也请殿下不要害怕,闭上眼睛就好。”
季竹野闭上了眼睛,林栀年本就在方才的打斗中受了些伤,现在身上背了个季竹野,行动起来便更加困难。
刺客此刻大概还没有找到这里,林栀年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带着季竹野离开,林枝越那里早就已经和刺客展开了一场激战,林栀年若是贸然跑去和林枝越汇合,只会是羊入虎口。
她现在只能带着季竹野逃。
林栀年早在来灵山寺之前就熟悉过了这里的布局,她们现在所在的这间屋子外有一条密道,从那里出去一时半会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林栀年握剑的那只手紧了紧,在确定了屋外还没有刺客寻过来后,她果断背着季竹野跑向那条暗道,暗道的机关是地上的一块砖,只要踩下去那藏于石墙中的门便会打开。
“你是要先带我离开吗?那小折他们呢?”
“有父亲在,他们都不会有事的。”林栀年没有多说一句无用的话,暗道里很黑,她只能用剑在地上轻轻的敲击以确定路在何方。季竹野见状也不再做声,兴许是累了,她便直接趴在了林栀年肩头上。
暗道像是没有尽头,总处于黑暗中也难免让人心生不安,烦躁之际,亮光就这么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可随亮光用来的却是四五个身着玄衣的成年男子,他们掩着面,手里握着的是一柄柄沾了血的长剑。
林栀年一眼就认出这是方才与她动手的那几个南疆人,尚未结痂的伤口还不断的滴着血珠,林栀年那件雾蓝色的外袍有些地方已经被她自己的血液浸的发黑。
“殿下,我马上把这根腰带解开,你就躲在我身后,一步也别走远。”林栀年说话间已经摸上那根连接她和季竹野的腰带,季竹野咽了口口水,小心点从林栀年身上下来,她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最多是站起来找个支撑物撑住她。
刺客嘴里说着林栀年和季竹野听不懂的语言,但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八成是想着怎么做掉她们吧!
林栀年持剑的那只手护着季竹野,他们现在就像是落入圈套的猎物,圈套外的人都对她们虎视眈眈。
不知是那群刺客商量好了还是怎样,他们忽然就默契的都不做声了,全都警戒的死死盯住林栀年。
“你,交出身后的女子,我们放你走。”
带着这群南疆刺客的居然是个璟国人,先前交手中,这个璟国人一直都没有和林栀年说过话,所以她也一直没有发现。
他现在说要放林栀年走,林栀年怎么可能会信呢?再说了,就算她真的交出公主自己逃跑,那估计还没到京城,就会有更多的刺客在她逃回京的路上就取了她性命吧……
“我身后的女子是谁,我想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