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是女子,怎么会喜欢女子啊?”林栀年伪装男人的时日实在太久了,久到她有时候已经分不清她到底是谁了,“我是女子,明明是女子,为什么不能穿漂亮的罗裳呢?”
林栀年发狠似的丢开季竹野的胳膊,转而将双手握在了季竹野洁白纤细的脖颈上,她收紧手掌,眼里已经爬满红血丝,“要不你去死吧?我杀了你全家就也去陪你,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在地下团聚,你就见到我早死的爹娘和姐姐了。”
可林栀年最终也没忍心就这么掐死季竹野,她又退回到了洞口,寒风似刀,割在她心上。
林栀年又看不懂自己的心了,她明明是要杀季临北的,又怎么能爱上季临北的女儿?
——
季竹野这一觉睡得很死,一直到第二天的正午她方才醒来,刚睁开眼她就觉得自己全身乏力,头脑胀热。
许是昨日落水受了凉,染了风寒罢……
“林栀年?”季竹野强撑着坐起身,却发现林栀年早已不在山洞里,也不知是何时离开的。
她身上还盖着林栀年的外袍,这件外袍早已被血浸染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林栀年莫非穿着中衣就跑出去了吗?”季竹野小心折好林栀年的外袍,把那件染血的外袍紧紧抱在怀中,她要出去找找林栀年,但她发誓,她季竹野绝对不是因为关心林栀年,她只是怕林栀年死了,以她的力量也无法安全回到宫里罢了。
“林栀年!”季竹野不敢叫的太大声,她只能一边转悠,一边小声地叫唤着,这片林子很大,走一会就会让人摸不着方向,季竹野有些后悔出来找林栀年了,说不定那人此刻已经回到了山洞里。
“罢了,冷死她算了。”季竹野抱着外袍打算退回山洞,她现在难受的出奇,她本就发着烧,现在又出来吹了一圈凉风,季竹野感觉自己也要撑不住了。
“小郎君,你就把衣服脱了吧,你这伤口再不处理可要发炎的。”恍惚间季竹野隐隐听到这林子有个温婉的女声,她回过头去看,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那女子,而是靠坐在树上的林栀年。
“姑娘,我……”
“林栀年!”季竹野怒不可遏的叫着林栀年的名字,林栀年和那女子几乎是同时愣住了,她们循声回头,对上季竹野怨恨的眼神。
“殿…宁宁?”
那女子还扯着林栀年的衣裳,林栀年哪能让她扯开?她的手也死死拽着那女子的手,“姑娘!我娘子来了,你…你快松手吧。”
“?”
“你娘子看起来也病怏怏的,要不一并来试试我这药吧?”女子放开了抓在林栀年衣襟上的手,她身上背着大大的箩筐,里面装着草药,“我家在附近,你们要不要和我回去?”
“你夫君这病啊,再不治就要落下根来了哦~”女子似不经意的瞟着季竹野的脸色,季竹野现在又羞又恼,哪还想理那女子?
但季竹野又看见林栀年那早就已经被血浸红的衣裳,想起昨晚林栀年把药全都给了自己,她又有些不忍心了。
“用药的费用,拿我这根发簪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