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后还能在看到这里的海棠么？”季竹野撵住一瓣花瓣，轻轻放在鼻尖嗅了嗅，“这的海棠开的真好，我好喜欢。”

林栀年点了点头，她的眼里快要淌出蜜来，嘴角弯着笑看季竹野。

季竹野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她面上带了好看的红晕，走起路来也不利索，只磕磕绊绊的拽着林栀年往前走，也不说依恋海棠的美色了。

“快些走吧，阿荼姑娘回去照料姐姐，我们别在路上耽搁时间了。”

林栀年任由季竹野拉着她，也不反抗，就这么紧紧跟在她身后，生怕落后季竹野一步。

“若是二位想再多看一会我们这的海棠也无妨啊，你们应该早就记住回家的路了吧？”阿荼低低的笑着，她倒挺愿意让季竹野同林栀年二人多在外面逛上那么几圈的，山里的条件虽然比不上镇上，但她们山里啊，有潺潺的小溪，溪水拍打的礁石……若不是姐姐受不了寒，她还想带着姐姐好好看看这养育了她们多年的大山呢。

“你们多看看山里的景色，等到太阳跑到山的另一边，再回来吃饭吧！”

季竹野摇了摇头，她脸上都是笑容，仿佛方才看见的那树海棠已经让她足够满足了。

她还牵着身后人的袖子，像小时候那样，快步走在前面，让后面的人紧紧跟着她。

林栀年忽然拉住还欲迈开步子向前走的季竹野，季竹野一个没站稳险些撞在林栀年身上，“你做什么？”

“你不会还真的想在外面多待会吧？”季竹野甩开林栀年拉住自己的手，继续沿着那条蜿蜒的道路前行，林栀年怎么能这样没有眼力见呢？就算她们二人什么活也干不好，那也得出出力吧，怎么能留在外面取乐呢？

季竹野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牵住了，这只手很冰冷，她忍不住往回缩了一下。

“你做什么？要玩你自己去行么？”她嘴上这样说着，却还是忍不住回握住林栀年，季竹野想给她暖暖手了。

“殿下去哪我就跟到哪，你不在外面我怎么会留在外面？”

又是这样的笑容，林栀年又露出了这样的笑容，她又盯着季竹野在笑了。

她笑起来真漂亮，季竹野在她漂亮的笑容里沉浸了很久，她突然觉得要是林栀年能一直就这样羞答答而又青涩的对她笑，好像也挺好的，她们若真就是这隐世间的一对妻妻好像也未尝不可。

能否忘记从前的一切，抛开所有的身份，只让宁宁和阿年活在这个世上呢？

如果她不是季竹野，而是一个叫宁宁的姑娘，她还会爱上那个温声叫她宁宁，对她微微笑的清俊姑娘吗？

对啊，林栀年是个姑娘啊，如果不是有了以往那么多的瓜葛，牵连，她怎么会以女子之身爱上另一个女子呢？

“以后在这天下所有的人面前，你便只唤我宁宁吧。”

别叫我殿下了，也不要再说起季竹野了，宁宁希望在阿年的心里，只活过一个叫宁宁的姑娘就好了，阿年要紧紧跟好宁宁，看遍天下风景。

这些话季竹野没说出口，她心里一直都明白的，林栀年不爱她，她恨她，恨她是个姓季的公主，长着与他们宋家仇人相似的面容，有一双近乎无瑕的琥珀瞳孔。

所以她改口了，那天她说了违心的话，大半的眼皮耷拉在眼上，她不敢让自己的眼睛暴露在林栀年面前，她希望林栀年就这么一直恨她恨下去吧。

她说，“你以后的日子里不会有我的，我也不要你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