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他们都对你不好,那我替你杀了他们好不好?”林栀年露出阴鸷的笑容,季竹野被吓的双腿瘫软无力,她跪倒在地,努力的捂住嘴尽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林栀年她现在是在做什么?她可是自己的驸马啊!她怎么能,怎么能硬生生的用那把剑砍下她父皇的头呢?
“你…你……”季竹野被吓的近乎失声,她的眼眶中早已充盈着泪水,那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直啪嗒啪嗒的掉个不停,快把地板砸出一个洞来。
“你怎么能杀了父皇?”
听到季竹野说的话后,林栀年的身形很明显的僵住,待到回过神时,她很勉强的扯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林栀年弯腰提起那颗掉落在地板上的头颅,被切下的头颅的切口处还不断的渗出鲜血来,鲜血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听的人心里慌的紧。
“你觉得这颗头是我砍下来的是么?”林栀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她像个疯子,狂笑个不停。
“我杀的?你说是我杀的啊?”
“我巴不得这颗脑袋是我砍下的呢~哈哈哈……”
笑着笑着,季竹野就看见林栀年哭了,她的脸上本就沾着血,泪水混合着血水流下,看的季竹野心惊胆战,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林栀年哭,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就连林栀年哭起来也会眼睛发红,林栀年现在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我可笑吗?”
“我到最后也没能亲手杀了害我满门的仇人,你说我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林栀年顶着满脸的血一步步的逼近季竹野,季竹野害怕的愣在原地,甚至忘了逃跑……
“救…救命啊!来……来人啊……”
猛地睁开眼,季竹野这才发现方才的一切居然都只是她在做梦而已。
“是梦啊……”
季竹野松了口气,刚才梦中林栀年的样子真是把她吓到了,那个场景是季竹野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直到现在,她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止不住的颤抖,这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害怕。
好不容易从刚刚的噩梦里缓过神来,季竹野便警觉的在这间屋子里嗅到了鲜血的味道,话说回来,她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啊?
季竹野掀开被子,光着脚站在地板上,她打量着这个狭小的屋子,只觉得一阵头痛。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记得她明明是在一处山谷里,那处山谷里开着漂亮的海棠,好像还有什么人,对啊,是什么人呢?
季竹野感觉自己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块,她现在只记得在一处漂亮的山谷,她见到了一颗巨大的海棠树,树下好像还站着什么人……
那人是林栀年么?季竹野记得自己是和林栀年一起坠下山谷了,那时候那群南疆人想让林栀年交出自己,可林栀年这个疯子尽然抛了剑,拉着自己从悬崖上跳了下来!
“简直是疯子……”
季竹野止不住的想骂林栀年,那个时候可真是快把她吓死了,不过也还好,她们还算得上幸运,毕竟那悬崖之下竟然有一条河,幸好有那条河,否则她们可能早就成一摊烂泥了。
现在这个时候,比起骂林栀年,季竹野更好奇林栀年现在人在哪里,她只记得她们挣扎着从那条湍流中找到一线生机后,林栀年带她找到了一处山洞歇脚,歇脚时她故意试探了林栀年一波,得知了她也是重生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