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明阙,参见公主。”
明阙对着马车行了个礼,胥衿诺半掀车帘,让人上车说话。
胥衿诺演技有限,练不出路星那心里再恶心人也能笑着亲热地把人捧手心里恭维的本事,对明阙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好脸色,“世子可知你此行的目的?”
明阙回道:“沂南匪盗横行,更有地方官员与之勾结私自割据,危险复杂,石老将军在前领兵追剿胥华烨,我等在后趁机查清沂南底下居心不良之徒,依法查办,一网打尽。”
胥衿诺道:“外面那么大的阵仗,掩人耳目吗?”
明阙:“盗匪凶悍,多带些人也稳妥,我已吩咐下去,此行不可泄露身份。”
劝说无果,胥衿诺也不想坚持,只戴上了帷帽。
。
开春后,北兴的天气开始变暖,贺聿开始整军准备出兵,乾州大后方要保证粮草支援不能出问题,让路星回了乾州,玉城连接乾州和前线留张启冬驻守。
乾州在湎西边上挨着沂南边境,路上路星遇上乾州的斥候。
斥候见是路星,便说前些天接到中都来的暗报,说有大人物从中都前往沂南,中途路过乾州边境,这几天他们一直盯着,终于在今天在小道上发现了一队人马,
“带我去看看。”
那一路人看着约莫有四五十个人,两辆马车,马车上插着棋子,看上去像是像个商队。路星一直跟着他们到了镇上,在客栈落了脚。
经过一路观察,路星确定这对人马来路不简单,起初从马车上下来的年轻男人看上去像是这群人的头头,跟在后面的还有个带帷帽的女子,被保护的很紧,神秘的很。
前几天收到中都的暗报,知道朝廷派了老将石崇发兵沂南征讨胥华烨,听说还派了钦差扫尾安民。乾州夹在湎西和沂南之间,如果沂南的乱局安定下来再跟湎西一联系,来个两面夹击,她们怕是会死得连个埋的地方都没有。
路星打算晚上潜进客栈,盘问一下,要真是中都来的钦差,肯定不能放过他。对她们来说,沂南的乱局拖得越久越好。
等到月上中天,路星避过看守的人悄无声息进了客栈,她攀在房梁上藏着,见到白天从马车上下来的男子从房间出来,支走了二楼守夜的人,然后鬼鬼祟祟地进了那个神秘女子的房间。
路星看着这人蹊跷,在他进去后,也跟着进了房间。男子绕过屏风,月色透过窗棂照进屋中,见得床上空荡无人,惊觉有诈,猛然回头正撞上跟进来的路星。
路星也是没料到这一出,这么面对面站着,去捂人嘴已经来不及,索性在人张嘴要喊出声来之前先捅穿了人的喉咙。
匕首抽回,男子瞪大双眼,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没过两息便断了气。
路星一口气还没松完,房间角落黑暗处又传来动静,路星握着匕首,迅速冲向那个声音传来的角落,月光下匕首刀尖的冷光从对面人脸上一闪而过,锋刃就在颈间咫尺。
路星手比手比脑子快,手腕一转刀刃换了方向划到了她自己的手臂上,匕首也掉到了地上。
“衿诺,怎么是你?!我刚才……”路星抖着呼吸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在巨大惊吓下漏了一拍的心脏此刻在胸腔里打鼓一样地狂跳,刚才差一点她就抹了胥衿诺的脖子。
胥衿诺的目光在路星手臂渗血的伤口上停了一下,不带表情地睨着眼看向了地上的尸体,接着路星的话说道,“你刚才杀了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
她杀了胥衿诺的未婚夫?路星随着胥衿诺的目光看向地上已经断气的人,感觉胸口有些堵堵地酸涩发闷,几月不见,胥衿诺要成亲了?胥衿诺喜欢这个人吗?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见了面第一时间过来抱自己,是在生自己杀了她未婚夫的气吗?
路星木在原地不知所措,不敢去看胥衿诺的眼睛,生怕会从里面看到伤心和厌恶的情绪。
胥衿诺看着脸色被吓得发白的路星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捡起了地上的匕首递到了路星面前,对她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重重地给我一刀,要么把我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