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2.17,春节假期最后一天,刑科所退休专家郝勇死于一场蹊跷的车祸。
据查,与郝勇有过最后接触的可疑人士是北聿大学保安张传铁——此人后因纵火行凶被捕,什么也不肯招供,没多久就在狱中自·杀了。
顺着纵火案摸索,警方发现一家新闻社发布过奇怪的照片,拍下的是某人制伏张传铁并夺下信件的一幕。
信件上的火漆印引起了警方注意。
郝勇电脑中有同样火漆印的照片,虽被黑客抹除过,但网安部门仍将它恢复了出来。这些线索将车祸指向了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谋杀。
警方将该犯罪组织暂称为M。
“二·一七”扫黑专案组就此成立。刑警队长谢遥担任组长,其他成员还包括特警队长韩庆野,网安部门技术总监姜锐,技侦部门的罗椿英,以及法医部门的卫玮等。
杜若宪是中途加入进去的。
他是犯人张传铁临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人。出于好奇,队长谢遥查看了杜若宪的档案,发现他警校时期的成绩十分优异,于是毫不犹豫地将他调了进来。
之后,专案组查到M组织在黑市交易非法药物的线索。韩庆野派出经验老成的缉毒特警陆大海顺藤摸瓜,秘密潜入了其中一次交易的现场,准备抓M个现行,不料风声提前走漏,陆大海在交易现场惨遭毒杀。
专案组这才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组内混入了M的内奸。
自那以后,杜若宪开始独自查案。他得知M组织常用的一个交易地点是卡柏莱游轮,于是以兼职身份混入进去,果然发现不少线索。
查案进展很顺利,但顺利的代价是被追杀。
短短几天,杜若宪先后遭遇了车上被安炸弹、街上被枪击,甚至还有一伙莽夫趁夜杀入了他家,最后反被他制伏并扭送进了监狱。
M组织的刺杀计划虽一次又一次落空,但他也开始显露疲态。如果追杀没有止境,他的死将是迟早的事。
必须把幕后BOSS揪出来,给这疯狂的一切画上句号。
杜若宪默默整理着思绪,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警察证。
刑警本就是离死亡很近的职业,从警察证上就可见一斑,注明血型是为了方便送医,寸照要求笑不露齿也是为了能直接用作遗照……
怀着这样的信念,他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对此本该习以为常。但临到此时,他的身体还是因恐惧死亡而微微战栗起来。
天快亮了。
借着熹微的晨光,他再一次检查了整个安全屋。屋子不大,一共两层,一楼是个“餐厨卫一体”的房间,二楼是卧室。窗帘全拉严了,门窗也都反锁好了,任何角落都没有可疑物品的痕迹,一切妥当,他放下心来。
走到洗漱台前,他看见镜中的自己满眼血丝,还带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不由得无奈地苦笑了两声。
他拧开水龙头,开始洗脸。头低下去,镜中的自己也跟着弯下腰来,露出身后的另一道人影。
那人影金发红瞳,十分高瘦,修长的手指间隐约闪烁着银色的寒光——那是一把锋利程度足以割喉的剃刀。
……
凌晨打车本就困难,更何况是要去那么偏远的林场。杜若颖几度遭遇拒载和甩客,好不容易再打上一辆,又被要求支付双倍车费,她顾不了那么多,一口答应下来。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嫌钱少,说平台抽成太狠,整整两小时路程,抱怨没有停过。杜若颖一句也听不进去,她的思绪始终深陷在威廉要杀哥哥这件事里。
什么好感度,什么随便她许愿,难道全都是假的?也许他的真话只有那一句:“我只毁你一个人就行了。”
不,就连这句他也没有遵守。
他要毁灭的是杜若宪,这比毁灭她更糟糕千倍万倍,她宁愿他直接杀了自己。
网约车停在林场的山脚下,她匆忙付过钱,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填写金额时多按了一个0。接着她就跌跌撞撞地跑上山去了。
地图上没有标注第7管理站,她只能漫无目地到处找,直到太阳升起,一声凄厉的蝉鸣划破长空,她在山腰发现了一间白墙坡屋顶的简陋小房子,两层高,所有门窗全部紧闭。
门口泥土印有几枚新鲜的鞋印,一共两种,两种都是她熟悉的。
她从地上抡起一根碗口粗的树枝,就近将玻璃窗砸破,然后翻身进去。
屋内一片凌乱,到处都是打斗过的痕迹。
先映入眼帘的,是威廉的背影,因为他离得最近。他手拿带血的剃刀,浑身上下整洁如新,呼吸平稳,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看来这个案子要成为你的最后一案了,21世纪的福尔摩斯先生。”
杜若宪因体力不支而半跪在威廉面前,他满身伤痕,气喘吁吁,双手端枪,枪口直指威廉的眉心:“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教授。”
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