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挑我刺,我给你办葬礼都快累死了,”杜若颖委屈巴巴,“既然人没事,葬礼上收的那些帛金,你可要记得还回去!”
“好。”
“可是头颅……头颅!”礼亚盯住杜若宪的脖子,语无伦次起来,“甘珑德玛他们亲自验过你的头颅,你怎么可能没死?”
“没见过断头魔术吗?”威廉在礼亚的脖子这儿比划了一下,“帕帕洛检验时,箱子里的头颅确实是真的,只不过身子藏在下面的巨石中,并非真的身首异处。”
“我……我还是不明白……区区七天,你们怎么可能来得及布置这么多事?这七天我一直盯你们很紧。”
“我们不止准备了七天哦。”威廉勾起嘴角,“哦呀,你不会以为你是出于自己的意志才会安排我去杀掉杜警官的吧?错了,是我引导你这么做的——”
“什么?!”礼亚脸色刷白。
“我故意泄露给杜警官很多查案线索,让他对你形成紧逼之势,你不得不对他出手。只要杜警官防备得当,加上我也在暗中干扰,你的刺杀注定会屡次失败。最后,你只能指望我来完成这个任务——这顺便也能满足你毁灭我的冲动。”
礼亚浑身一颤,仿佛无形中挨了一刀。
“你真的是一颗很乖的棋子,每一步都走在我的计算上。”威廉继续诛心,“你把小颖同学叫来升职宴,也是帮了我大忙了,不然,要抓住你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
直接获得催眠授权再行事,确实便利不少。碍于两名警察在场,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他知道杜若颖能意会。
听闻此话,这个昔日风光无两的黑·帮老大瞬间垮了下来,从身体到精神都垮了。
他输了,输得好彻底……
副驾驶座上,谢遥第一次感受到身后这个外国人的可怕之处。真没想到,那儒雅随和的外表之下,竟藏着如此深不可测的城府,操纵起黑·帮老大来都这么得心应手,世上还有什么事他是办不到的?
幸好,这次他站在了警方这边,如果他站在警方的对立面,那将会是一个多么棘手的敌人啊!
杜若颖比谢遥更吃惊,因为只有她才能意识到威廉的布局究竟有多早——早在他开始训练她体能时,他就已经在为这次行动做准备了。
不,也许还要更早。
早在火灾案结束时,他大约就料到今天的局面了。
说他早有预料还不够准确,应该说,整件事根本就是他促成的——他一发现礼亚存在的可能性,就已经萌生出了吃掉对方的渴望,就像大鱼渴望吃掉小鱼一样自然。那是他的本能。
可怕的本能。
不愧是福尔摩斯先生的宿敌,这谁对付得了哇!
“对了哥,爸妈回国了,中午一起回家吃饭吧。威尔你也一起!”她决定换个轻松的话题。
杜若宪没有直接回答,用征询的眼神看了谢遥一眼。
谢遥不耐烦地挠了挠头:“行行行,放你一个月的假,正好你也再多避会儿风头。”
“谢谢队长!”
谢遥犹疑片刻,又说:“你车被炸毁了,出行多有不便,我这辆黑色奥迪借你去用,可别给我搞坏了。”
杜若宪感激点头:“谢谢队长!”
“你小子是复读机吗?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谢遥扶额,“别谢我了,我算是知道你那么多处分都哪来的了。这次你不仅越权行事,还擅自扰乱尸检结果,我虽不打算处分你,但你检讨说明书是少不了的!”
杜若宪知道这次害苦了队长,然而多说也无益,他只能把歉意埋在心底:“好的,谢……队长,不是……我是想说对不起。”
谢遥:……